且歌

软心布朗尼。

双向狙击(22/亓清/ABO)

*亓清AU
*ABO高干强强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22




“你真的确定这些照片都是真的不是你P的?”简戍目瞪口呆的看着桌子上一字摊开的十几张照片,十分不放心的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来人坐在他右侧的椅子上,闻言只能再一次狠狠点头:“真的是真的,我用我的职业操守保证!为了拍这些照片我还差点被他们发现呢!”他心里有些不耐,但碍于简戍的身份却不敢表达出来,于是下颌晃动的力度愈大,似乎这样就能让对方彻底相信了一样。

 

“你被发现了?”简戍捏着照片的指尖一紧,抬眸发问。

 

来人想到当时程以清和简亓扫过来的目光心下一紧,但立刻把脑袋摇的好似拨浪鼓,心虚又谄媚的再三保证。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当时蹲的地方很黑,离他们也比较远,所以没被发现。再说了,要是被发现了您怎么可能还见得到这些照片呢是不是。”

 

简戍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即勾着嘴角笑起来:“被发现了也没关系,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是我干的。”他话音一顿,半眯着眼将视线落在手中的照片里,刻意压低的声线里是隐藏不住的兴奋与快意。

 

“这个程以清果然有两把刷子,连我那个眼高于顶的哥哥都能搞定。不过…我的好哥哥也太不小心了,这要是被父亲知道了可怎么办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视线落在桌面上那摆放成一排的照片上。这些照片中的背景地点看起来像是医院,主角自然就是他的好哥哥简亓和程家少爷程以清了。照片中的场景就更刺激了,从拥抱到亲吻样样俱全,光是看照片就知道两个人如今是如何浓情蜜意。

 

这对简戍来说无疑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他正愁着他哥最近在简从安面前得了青眼抓不到把柄。没想到随便查个他身边的小人物就能得到这么大的好处,这简直是打瞌睡就有人给他送枕头,简戍兴奋的恨不得立刻就把照片摆在简从安面前,让他看看自己最得意的大儿子给他多么大的惊喜。

 

 

简亓一踏进简家大门就敏感的察觉到气氛不对。他瞟了眼身侧自从传完话便低着头一言不发的老管家也不再多言,衣服都没换就直奔简从安的书房。

 

隔着一层门板凝神细听了几秒钟也没听到什么动静,简亓眉头一皱当下也不再犹豫,抬手直接敲门。

 

书房里依然整洁,上次那种犹如狂风过境般的混乱景象没再出现。简从安负手背对着他站在窗边,袅袅青烟在空气中飘散不见。简亓视线一扫而过,目光落在沙发上明显幸灾乐祸表情的简戍脚步一顿,随即镇定的收回目光略微弯腰态度恭敬。

 

“父亲。”

 

简从安却像没听见似的,立于窗前一动不动。反倒是简戍,迫不及待的嗤笑起来。

 

“哥眼里还有父亲吗?我怎么觉着根本没有呢。”

 

来了。

 

简亓垂着头双眸微敛,随即将情绪隐于漆黑的瞳仁后,表情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没有父亲也就没有我们兄弟俩的今天,哥心里眼里自然都是最敬重父亲的。难道戍儿不是?”

 

简戍被简亓一句话堵的无话可说,张了张嘴却不知道怎么反驳,末了只能又窝回沙发上冷冷一笑:“大哥牙尖嘴利戍儿比不上,不过哥你这么会说,不如给父亲解释解释那些照片吧。”

 

“照片?什么照片?”简亓心里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只将目光又落回简从安身上。

 

简从安终于回过身来,他拿起办公桌上的一摞照片尽数甩在简亓身上,语调平静不辨喜怒。

 

“为父也想听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简亓下意识略微偏头避开劈头盖脸的照片,却在视线接触到照片的一刹那瞳孔收缩。他怔愣几秒,末了才认命似的微阖双眸长叹口气。

 

“儿子无话可说。”

 

“这么说,大哥和那个程以清是真好上了?”不待简从安说话,简戍便立刻跳出来要坐实这件事。

 

简亓看了眼简从安面无表情的脸抿了抿唇,最后重重点了点头道:“是。”

 

“逆子!”简亓话音一落,简从安便立刻像头暴怒的狮子般陡然发火,他瞪着与简亓八分相似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大儿子的脸,那模样看起来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打死一样。

 

简亓双手握拳垂在身体两侧,却紧抿着双唇一声不吭。简戍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简从安霉头,是以难得聪明的选择了沉默看戏。

 

简从安胸膛剧烈起伏几下,半晌才平复了心情似的深吸口气在沙发椅上坐下。他略微垂头语调冰冷:“三天之内,和程家那个小子断干净,我可以当做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这话一出简戍顿时急了。他好不容易才抓到简亓的把柄,老爷子这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他不白折腾了吗。他心里一急,下意识就要张嘴。

 

不过显然有人比他更快。简从安话音一落,简亓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立刻道:“不可能。”

 

“简亓——!”简从安显然是彻底被激怒了,他随手摸起桌角的清朝笔筒直直甩向对方。不想简亓动都没动一下,毫不躲闪的任由那木质笔筒砸在他额角,瞬间鲜血横流。

 

简亓闷哼一声,却没有管流血的额角,他只抬眸对上简从安的视线,一字一顿的认真道:“我不会和程以清分手。”

 

简从安本来被简亓额角鲜艳的血色唤回了神智想叫他先出去处理伤口,闻言立刻又暴怒起来,目光冰冷的瞪着简亓冷冷一笑:“简亓,你是觉得你现在翅膀硬了,有资本跟你老子叫嚣了是不是?”

 

“父亲大哥你们都消消火冷静一下。”这场景简直是简戍最期待的画面,没有之一,是以他毫不犹豫的在这个时刻跳出来准备把这潭水搅的更浑。

 

“其实父亲您换个角度思来想,程以清是程家唯一的接班人。大哥如果搞定了他也相当于间接搞定了程家,这不也是父亲您一直以来所盼望的吗?”

 

果不其然,简从安听了这些话不但没消火,反而面色彻底冷了下来。

 

“我简家想吞了程家有的是法子,难道还要靠卖了接班人才能达成吗?让外人听了反倒要嘲笑我简家无人。戍儿也不用再说了,简亓,为父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程家小子断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把老子给你的所有权力,一点儿不少的全部还回来。我也会亲自去领教一下,他程以清有什么手段,能把我简从安的儿子迷惑成这个模样!”

 

简亓额角的伤口血液凝结,但还依然不断的流着血。他修剪整齐的指甲狠狠陷入掌心之中,略微垂着头不发一言。

 

空气仿佛都不再流动,父子三人心思各异的保持着沉默。只有血液顺着简亓额角脸颊蜿蜒而下,落在地毯上的沉闷声响算是唯一的声音。

 

简从安中指抵于桌面规律敲击,他并不着急,在他看来,他聪明的大儿子自然知道如何选择才是最好的。

 

然而几乎没让他失望过的大儿子却在他的注视中抬起头,表情无比认真。

 

“抱歉父亲,再选择几次我也不会和程以清分手。您要收回您给予的权力是理所应当,儿子没有异议。但儿子也奉劝您一句,别动程以清,否则我保证,您一定会后悔。”

 

话音一落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走,简从安和简戍似乎是被他这番话惊到了,一时竟都只沉默的看着他没人出声。直到他出了书房,才听到简从安愤怒的咆哮和瓷器撞在门板上噼里啪啦破碎的声音。

 

 

“我那两个好叔叔都认了?”程以清一条腿支在茶几上,坐姿无比放荡。他一边摆弄手机一边向敖国栋抛去一个疑问的眼神。

 

后者拍了把他的膝盖示意他好好坐着,闻言倒是没什么犹豫的点了点头:“认了。你爸压在他们头上这么多年,他们自然忍不住想取而代之。不过我们发现的太晚,你爸身体里的毒素积压的太多,情况怕是不太乐观。”

 

程以清闻言冷声嗤笑,他双眸微眯语调狠戾。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爸能熬到什么时候,他们就能活到什么时候。您回去告诉他们,最好每天祈祷我爸能好起来,否则,我让他们,生不如死。”

 

饶是敖国栋身居高位这么多年,这一刹也不免被程以清身上的戾气惊到了。他垂下眼睑不知道在想什么,末了才哑着嗓子应道:“舅舅知道了,会转告的。”

 

“欸舅舅您别介意啊,我刚是太生气了。三儿呢,这两天怎么没见他啊。”程以清似乎也知道自己适才失态,立刻转移话题把气氛扭转回来。

 

敖国栋心知外甥是怕他多心,当下忍不住微微一笑也十分配合的和他聊起了其他事情。两个人聊了一会儿敖国栋正欲告辞,程家的佣人便先敲了敲门。

 

“少爷,外边有位叫简亓的少爷说有事找您,请问要放他进来吗?”

 

程以清一愣,下意识回头去看敖国栋的表情。

 

果不其然,他的舅舅正面色微妙的盯着他看,见他看过来才语重心长的道:“你们小年轻都是自由恋爱舅舅没什么说的,但是听舅舅一句劝,凡事留个心眼,简家那对父子可没有省油的灯。”

 

程以清顿时脸色泛红,含含糊糊的不承认。

 

“舅舅说什么呢,谁跟简亓恋爱了,可能他…他就是有什么事儿找我呢…”说到后来程以清自己都觉得编不下去了,当下便身体往沙发里一窝拖长了尾音撒娇。

 

“诶呀…舅舅——!”

 

“哈哈哈哈哈好了好了舅舅不说了,他人都来了你赶紧去见他吧,舅舅等他进来再走。”

 

程以清这才吐了吐舌头从沙发上跳起来,哼着小调拉开书房大门。

 

“林姨,带他去我房间等我吧!”

 

敖国栋微笑着侧身,目送外甥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收起笑容。他半眯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的在书房里又静坐了五分钟才起身离开。

 

 

程以清一推开房门便被人抱了满怀,鼻腔里满溢的熟悉味道让他身体一松,不过还是按照往常的惯例模样挣扎了两下颇为不耐的道:“你胆子够大的啊,还敢跑到我家来。”

 

简亓也一如既往的把他抱的更紧,但却没再不要脸的耍流氓,反而很是委屈的哎哎直叫。

 

“哎呀疼疼疼,宝贝儿你别动,我这神经跳的我脑仁疼。”

 

程以清这才后知后觉的抬眸,正见到简亓额角那一块被血液泅透的白色纱布。

 

“你怎么回事?怎么受伤了?”他声调猛的拔高,急急忙忙推着简亓在椅子上坐下就要回身去找医药箱。

 

结果刚走了一步就被简亓扣着手腕一把拽回怀里,他顺着惯性在简亓腿上坐了下来,双臂环在对方颈间,漂亮的一双眼睛满是迷茫的眨了眨,红唇微张。

 

“我给你找医药箱去你拉我干什么?”

 

简亓皱了皱眉虎牙齿尖轻轻蹭过下唇,他对程以清眨眨眼,表情看起来竟有些委屈。

 

“我被赶出家门了,宝贝儿你得养我。”






TBC

————

今天应该是短期内最后一次更新,目前三次诸事繁多压力较大,请假一段时间。双向还有不短的大纲,拿云也已经提上日程。望不负等待。

双向狙击(21/亓清/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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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1




程以清怔怔的对着手里的文件出神。东西是简亓刚派人送过来的,和资料一起到的还有简亓发来的短信,正经话没两句,反倒耍流氓不要脸的肉麻情话说了好几行。程以清对此表示严重怀疑简亓被妖魔鬼怪附体了。

 

在他的认知里,简亓就是明明已经把你卖了,偏偏还能哄的你心甘情愿替他数钱的那种人。如果说程以清这么多年同龄层遇到的段位最高的笑面虎,那绝对非简亓莫属。可这人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私下里跟他联系正经不过三句话,第四句保准开黄腔。最让程以清无语的是,这位简大少爷不知道什么乐趣,放着各种社交APP不用,天天给他发短信,一度让程以清怀疑他用的是不是老年机。

 

他这边正想着,搁在一边的手机就又震动起来。

 

“烦死了。”程以清瞄了一眼发件人,嘴上说的嫌弃动作却快。不过这次不是想象中那些无异于废话的甜言蜜语,反而只有简单干净的一句话,让他看邮件。

 

程以清琢磨着这是正经事,当下也不再胡思乱想,动作迅速的去查看邮件。

 

简亓在一分钟前发来的新邮件,前边大概跟他说了一下这是刚查到的东西,所以之前送来的文件里没有,后边就都是正经资料。

 

程以清先是翻了翻那份纸质资料,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简亓查的自然不是别人,就是程以清那两位叔叔。程以清思来想去都想不到除了程明义和程明礼还有谁会对程明谦下杀手,干脆让简亓把两位叔叔查了个底儿掉。他尚且没完全掌控程家,就算自己查也查不到太多东西。但简亓就不一样了,不但效率高效果好,甚至把程明义和程明礼五年前的账目信息都一一罗列的清清楚楚。

 

程以清一目十行看完纸质文件嘴角一弯,双眸微眯隐隐暴露出些微冷意。他把简亓发来的邮件一拉到底,从头到尾看完连冷笑都消散了。

 

邮件信息里把两位叔叔从第一次购买药物到最后一次购买药物的时间写的清楚明白,旁边还配着购买票据和签名。饶是程以清早有预料,这一刻也再压不住怒火。他食指抵于桌沿规律敲击几下,末了从通讯录里翻出敖国栋的电话按下了呼叫。

 

 

简亓这段时间可谓是春风得意,说一句事业爱情双丰收都不为过。不但简从安又放手了许多事情给他,和程以清的感情也逐渐稳定。虽然程以清对他还保持着怀疑态度,但好的开始总归是让人心里舒服的,是以简亓最近脸上的笑容都多了起来。

 

帮程以清查到的东西他本来想亲自送去,好在大少爷还没彻底被恋爱冲昏头脑,知道大白天的人多眼杂,这个风口浪尖上得多多注意,这才勉强指派了个脸生的心腹将东西送过去。

 

这会儿简亓刚把后续邮件发出去,又把适才过来复命的心腹叫进办公室问话。

 

“程少爷收到东西怎么说的?”

 

心腹一板一眼的道:“程少爷说谢谢您。”

 

简亓点点头,又等了几秒钟才发现对方已经把嘴闭的严严实实了。他皱了皱眉,又道:“然后呢?”

 

心腹一怔,下意识挠了挠头小心翼翼的回答:“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啊,然后程少爷就让我回来了。”

 

简亓抬眸看了他一眼,末了终于不耐烦似的挥挥手让人滚下去。

 

亲信立刻转身并轻轻带上简亓办公室的门,心里也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自家少爷的意思,便猝不及防的被人拦在了楼梯拐角。

 

简戍头顶一绺彩色挑染带着两个保镖邪里邪气的横臂挡在楼梯口,他扫了眼刚从哥哥办公室里出来的人,又探头瞄了瞄简亓紧闭的办公室大门,这才吊儿郎当的开口道:“我哥叫你干什么去了?”

 

亲信心里下意识皱了皱眉。整个简家没人不知道这位小少爷跟大少爷不合,此时问这种问题显然也不可能是出于关心。但他心里不耐脸上却为表露出分毫,只板着脸十分正直的道:“大少爷吩咐了接下来的工作重点。”

 

话音一落简戍便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他阴恻恻的在人脸上打量一圈,声线阴沉。

 

“滚吧。”

 

亲信也不恼,规矩十足的给简戍行了个礼抬腿就走。

 

简戍目送着对方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双眸微眯,沉默半晌才挥了挥手道:“吩咐下去,查查这个人今天都去哪儿了。”

 

他的确没有办法查他哥都做了什么,但查个小小下属却手到擒来。

 

 

华灯初上,医院顶层的高级病房领域内一如既往的静谧,或许是天色已晚的缘故,连带着走廊里的光线都昏暗了不少。程以清隔着小小的一方探视玻璃目光落在病床上双眸紧阖的程明谦身上,背影犹如一颗干净挺拔的小白杨。

 

他略垂着眸,视线虽落在父亲身上瞳仁却没什么焦距,一只手在口袋里无意识的来回剐蹭着柔软布料,显然神智已经放空。

 

被人自后抱住的刹那他下意识抬臂曲肘,却紧接着在下一秒被人驾轻就熟的接住动作。来人略带薄茧的指腹隔着布料蹭了蹭他手臂上的肌肤,探身凑近程以清耳际用虎牙齿尖咬住他耳垂低声调侃。

 

“以清在想我吗?”

 

闻言程以清下意识翻了个白眼,他略微挣扎了两下,发现身后这人愈发不要脸的抱的又紧了点儿才老老实实的不动了。

 

“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过来看看。”简亓声线低沉,双臂环至程以清身前,把两人之间的缝隙尽数填满才满意的停下动作。

 

程以清被他抱的太紧颇有些不适,拍了拍这人胳膊示意他松开一点,这才懒洋洋的道:“昨天才一起吃了晚饭好吗?天天见你烦不烦。”

 

简亓摇了摇头,温热的唇凑到程以清颈后,绕着腺体周围亲吻打转。

 

“你猜我烦不烦。”

 

程以清先是敏感的抖了抖,随即心里泛起丝缕奇怪的情绪,他沉默起来,半晌才曲肘轻轻怼了简亓一下。

 

“神经病,无聊。”

 

他嘴上不留情面,身体却还是放松下来倚靠在简亓怀里。两个人身上融合后的信息素味道窜入鼻腔,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撑,让程以清不由安心不少。

 

简亓沉声笑开,也不反驳,就着这个姿势抱着程以清沉默起来。

 

两个人安静的抱了一会儿,直到程以清觉得腿都发酸了才推了推简亓。简亓倒也克制,退后半步将怀里的人放开,然后转身跟着对方往走廊尽头的休息处移动。

 

“你二叔和三叔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帮忙?”简亓坐在程以清旁边托着他一条腿给他按摩小腿,指尖隔着牛仔裤微硬的布料弹钢琴似的来回跳动。

 

程以清单手遮在眼睑处阖眸养神,闻言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我已经联系了舅舅,想来用不了两天就有结果了。”

 

简亓点点头不置可否,两个人便又沉默下来。彼此依偎在一处都默不吭声,只由着信息素的香气冲淡消毒水的味道窜入鼻腔。

 

“你这几天怎么样,简老爷子有没有再为难你?”程以清突然的发问打破了安静,简亓一怔也没计较程以清的叫法,只摇了摇头,脸上也浮现出丝缕莫名笑意。

 

“老爷子倒没有,不过今天我派去给你送资料的人被简戍拦住了。”

 

程以清沉默了片刻,然后才撂下手臂猛的偏头向楼梯拐角处看去。他眯着眼睛盯着那片昏暗安静的区域笑了笑,末了才收回视线又懒洋洋的靠回座椅里。

 

“看来你过的太好,有人要坐不住了。”

 

简亓也一起收回视线抬手去捏程以清的脸颊,被对方一巴掌拍开了也不在意,脸上还是笑眯眯的模样,虎牙齿尖轻轻蹭过下唇声线低沉。

 

“坐不住就对了,省的我再多费心思。”

 

 

拐角处的墙后阴影里,口罩遮住半张脸的男人狠狠抚弄两下胸口长舒口气。紧接着他喜上眉梢的将胸前相机举起来查看刚刚拍到的照片,一边按向下键一边小声碎碎念。

 

“发了发了,这次真的发了!”






TBC

——

越写越觉得简亓崩了,然后写了几行再删掉重新写。可把握人设太难了,我就是恋爱脑,只想让他们谈恋爱。很难受。

双向狙击(19/亓清/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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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9




自从程明谦出事那天简亓出现在医院去见他,程以清心里就像长了草似的,某些绝不该有的念头压都压不住。甚至有两次他发呆的时候无意识去摸颈后被简亓咬过的腺体,等到被人唤回注意力反应过来,脸色都要难看几个度。

 

可这种念头就像青春期的叛逆少年,你越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偏就要和你对着干。次数多了,程以清惊恐的发现,他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反感简亓,反而有时候想到那天昏暗楼道里那个吻,又觉得这人好像还挺温柔。

 

程以清从前一直觉得自己可能要靠抑制剂过一辈子,再或者实在不行也可能找个听话好摆弄的Alpha勉强凑合,反正他是程氏未来的掌舵人,当然无法忍受有人压在他身上。

 

然而现实又似乎和他本来的设想不太一样。程以清想,如果简亓不是简家大少爷,他大概也会愿意尝试着去接受一下。

 

糖罐子里泡大的小少爷只知道被人喜欢是什么感受,却不清楚喜欢别人是什么感觉。

 

他不免惊悚却又朦朦胧胧的想,我喜欢谁也不会喜欢他吧。

 

好在现实没太多时间给他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乱七八糟的事情接踵而至,每天像赶不走的苍蝇一样围着他打转,硬是把小少爷的胡思乱想尽数挤散。

 

程以清想找简亓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每天为父亲中毒机场爆炸和家族事务团团转,但他毕竟精力有限,很多时候难免顾此失彼,自然而然的,程以清思来想去就想到了简亓。

 

他对程明谦中毒和机场爆炸这两件事可以说是毫无头绪,但这会被这件事情困扰的可不止他一个人。简家现在也深陷爆炸风波中,抛开父亲中毒的事情不讲,单说机场爆炸事件他和简亓可谓有着共同需求。不用刻意去打探简亓现在的处境,光是用想的程以清就知道他现在想必也极其不好过。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能和简亓达成合作呢。

 

一旦借了简亓的力分担机场爆炸事件的调查,他身上的压力也会骤然减小。但身份使然,这个念头在程以清心里盘亘了好几天他却始终犹豫着不敢付诸实践。

 

但今天会议室这一遭算是彻底逼着他做了决定。

 

显然,如果离开了敖家的帮助他其实很难完全控制住整个程家,但说到底敖家之所以帮他不过是因为他身上有一半敖家人的血。如果有一天,程家和敖家的利益相悖,舅舅纵使与他感情深厚,又能顾及程家几分呢?

 

求人不如求己,这个道理程以清自然懂。

 

想通了这一块小少爷也不再犹豫,他一边和敖三插科打诨一边点开了简亓发来的短信页面,指腹在屏幕上来回舞动几下,按下了发送。

 

 

 

 

简亓收到程以清的短信时正在和陶桃商讨近期的诸多事宜。他脸色不太好,薄唇紧抿着,显然心情不虞。

 

这几天因为机场事件他不但被简从安敲打了一遍,连带着手上的权力都被收回了一些。好在他一直也在经营自己的派系培养亲信,简从安对他的打压暂时倒也威胁不到他太多的利益。但现在问题不大不代表以后问题也不大,上有父亲明里暗里的压制,下有弟弟在简夫人的支持下明目张胆的使绊子,这让简亓想动手教训简戍都要瞻前顾后。

 

前有狼后有虎,自从跟程以清交上手,简大少爷掌权以来顺风顺水的这些年终于出现了波折。

 

不过他非但没有因此记恨程以清,反而颇有些乐在其中的意思。只是小野猫纵然可以当做精神食粮,现实难免在某些时候让人心情抑郁。

 

陶桃把带来的文件夹放在简亓面前下颌微扬,身体向后倚靠进柔软的沙发里,波浪似的长发微微晃了晃,裹夹着淡淡的香气窜入鼻腔。

 

“查到的东西基本都在这儿了,对方手脚挺干净,查来查去有用的东西也没多少。”

 

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自然在简亓的意料之中,是以他只是皱着眉头嗯了一声,指腹抵在文件夹一角略微蹭了蹭却没有翻开。

 

陶桃看他心情不佳也没再说话,只盯着自己刚做的指甲发呆。

 

短信提示音来的突兀,在安静的空间里稍显刺耳。陶桃下意识瞟了眼简亓放在一边的手机扬唇笑开,踩着细高跟的长腿也微微晃了晃。

 

“哟,什么年代啊这是,还有人发短信呢。”

 

简亓也是一怔,没理会对方的调侃只伸手去摸手机。

 

 

小狐狸:今晚九点,玫瑰酒店8224号房,我们谈谈。

 

 

扫到发件人和短信内容那一刻简亓几乎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又反复确认了两遍终于确定这的确是程以清发来的短信,瞬间脸上的不郁之色便被笑容取代,虎牙齿尖蹭了蹭下唇猛的起了身。

 

陶桃被他这变脸的速度惊的略微张着嘴仰头看他,一双眼睛眨了眨下意识看向对方还捏在手里的手机。

 

“程以清?”她尾音上扬,显然有些不确定,但又实在想不到除了程家的小少爷还有谁能让简亓的情绪外露成这个模样。

 

一时的兴奋劲儿过去简亓已经调整好情绪了,闻言倒是垂眸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

 

“嘁。”陶桃抱臂翻了个白眼,选择不回答这种智障问题。

 

“他给我发短信,约我今晚见面。”简亓知道好友脾性倒也没深究,只晃了晃手机笑意愈发灿烂。

 

“他这会儿约你见面,可别是个鸿门宴吧。你不怕他是下个套给你钻啊?万一他找几个记者蹲你,我看你怎么跟老爷子解释。”

 

简亓笑眯眯的摇了摇头道:“想来他也知道约在其他地方我会有顾虑,所以他约的地方是玫瑰酒店。”

 

一个Omega约Alpha晚上在酒店见面,这着实让陶桃瞠目结舌,她沉默了半晌,显然也是被程以清震住了。末了只能挥挥手,细高跟轻轻敲了敲地板。

 

“你们俩一个比一个狠,绝配。”

 

 

 

再一次站在8224的房间门口,心情倒是差不多忐忑。程以清盯着门板上毫无变化的玫瑰深吸口气,再没犹豫的抬手敲门。

 

简亓开门的速度依然很快。他大概是已经洗过澡吹过头发,虽然身上套着浴袍,沐浴露的香气和若有似无的信息素味道却不住的往程以清鼻腔里窜。

 

他的视线自简亓漂亮的锁骨线条向上,忽略过对方大敞的浴袍领口扫过那依然尖利的虎牙,最终才和简亓四目相对。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的沉默几秒,末了还是程以清先张了嘴。

 

浑身散发着香气的Omega勾起嘴角,不经意似的对着Alpha做了个wink,语调慵懒。

 

“又见面了,简大少爷。”

 

这句话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尾音尚未落下,程以清便被简亓扣住手腕一把带进房间。关门落锁的声响被耳际湿热的呼吸声覆盖,水晶吊灯骤灭,只剩客厅昏暗的壁灯影影绰绰勾勒出对方的轮廓。

 

程以清眯着眼任由简亓咬住他的耳垂,感受对方濡湿的舌尖吻过颈侧肌肤直抵颈后源源不断释放着香气的腺体。

 

血液似乎都在这一刻沸腾起来,烧的心脏都快要从喉口逃出来。心跳声在无限放大,体温骤然升高。程以清略微扬起头半阖着眼喘息,努力让开始发软的身体保持站立。

 

“简亓,我是…来和你谈合作的。”

 

他呼吸略显急促,艰难的说出目的。对方动作一顿却并未退开,只将湿漉漉的吻自颈后蔓延开来,最终停留在Omega微张的唇角。

 

“程以清,要不要试试看,和我在一起。”






TBC

双向狙击(18/亓清/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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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程氏集团的会议室位于整座大厦的最顶层,程明谦不在这边处理事务的时候这里少有人至,不过虽然今天程明谦不在,会议室里却还是热闹的很。

 

说是热闹,倒也不是什么熙熙攘攘的吵闹景象,只不过是多了些人气而已。

 

长长的红木会议桌两侧此时坐满了西装革履的诸位董事,他们面色各异,目光却落在同一个方向。

 

程以清以手支颐略微垂着头,任由各种意味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看起来颇有些疲惫,但是面色倒还好,只是抵在眉心处反复揉捏的拇指怎么也没把蹙起的眉头碾平。

 

“少董,和陈家的合作到底怎么办?时间紧迫,您还是尽快下决定吧。”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片刻,末了终于有人受不了似的先张了嘴。

 

程以清动作一顿,抬眸往他下首看了看,正对上他三叔隐含嘲讽的一张脸。

 

“这么长时间三叔都等了,这会儿怎么等不了了?”心知他这三叔不安好心程以清也不客气,狐狸似的一双眼睛从他三叔身上移开视线,淡淡的将在场所有人都扫了一遍。

 

程明礼被侄儿不软不硬的堵了这么一句顿时脸色一沉,他瞟了眼坐在对面老神在在的程明义咬了咬牙,心道既然你这小辈当众折我的面子,我这当叔叔的自然也不用仁慈了。

 

“以清,话不能这么说,三叔着急自然也是为了程氏好。我听说简家也有人和陈家接触过了,我们程家再不抓紧,怕是到嘴边的肉就要飞了。”

 

程明礼这话丝毫没客气,言辞间连面子工程都放弃了,说完便抱着手臂倚靠在沙发椅上挑衅似的看向正中位置的程以清。

 

他这侄儿确实哪里都好,可惜是个Omega,他程家偌大的家业当然不能交在一个Omega手里。从前他大哥还好的时候这话他自然只敢在心里想想,但这会儿程明谦已经躺在病床上醒不过来了,他这心思自然也就活泛起来了。

 

程明谦是个商人,但同时也是政客,这身份虽然束缚着他颇有些畏手畏脚,但好处自然也不必细说。

 

程家和简家不同,简家在商界沉浮多年,直到简从安这一辈才从了政,底蕴不可谓不丰厚。但他程家是程明谦从政后半路出家涉足商界,相较起来自然稍弱了简家一头。但程明谦是个有能力的,当然不可能甘心被简家一直压在头上。这些年经过他的两边经营,不但在官场和简从安斗的不分轩轾,在生意场上更是奋起直追,直接威胁到简家的根本利益。这也是这些年简家和程家愈发不对盘的主要原因。

 

程以清自然不知道他三叔一时间想了这么多,他只是半眯着眼似笑非笑的将其打量一圈,末了才云淡风轻的道:“和陈家合作不是小事,其中种种还有待商榷。不能因为简家我程氏就鲁莽,这要是被外人听了还以为我程家是怕了简家呢。”

 

程以清最近医院公司两头跑,除了程明谦中毒的事还要调查爆炸事件,程氏的大小事务也尽数落在他身上。他倒是知道两个叔叔的动作愈发放肆,只是高强度的压力下颇感力不从心,到了这时候连虚与委蛇都不愿意了,干脆痛快的撕破脸。

 

“你!”程明礼眼皮一跳,竟被程以清堵的一时无话可说。

 

“我看有待商榷是假,拖延时间才是真吧。以清,莫不是那简家小子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忘了你到底姓什么了?”

 

程明礼正恼火着,对面始终一言不发的程明义却突然张了嘴。他和程明谦六分相似的脸上此时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毫不留情面。

 

程以清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他面无表情的对上程明义的视线,低声反问道:“二叔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您再说一遍。”

 

程明义也被程以清的脸色唬的心头一紧。他这个侄儿虽说是个Omega,但事实上他们都知道程以清比大多数Alpha都优秀也狠戾的多。可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他自然不可能认怂,于是干脆咬咬牙接着道:“以清,二叔听说前段时间你和简家那个叫简亓的Alpha来往甚密,甚至一起在简家的酒店过夜了啊。”

 

程以清双眸微眯怒极反笑,连带着声线都低沉了几分。

 

“所以呢?二叔想说什么?”

 

“二叔想说什么以清当真不知吗?你们年轻人,干柴烈火性别吸引当叔叔的当然理解。你们小年轻谈恋爱是你们自己的事情,但是不该牵扯到家族利益。即便以后你真和简家那个小子怎么样了,你也还是姓程,万事还是要以我们程家的利益为先。”

 

“二叔的意思是说,我和简亓有私情,并且因为这个置我程家的利益于不顾了?”

 

程以清语调低沉,目光仿佛淬了冰刀似的扫过会议桌前面色各异的诸位董事。

 

到了这会儿程明义倒是想开了,当下也不理会程以清的目光,只低下头摆弄面前的钢笔笔盖,嘴角却嘲讽似的弯了弯。

 

“那可不一定。”

 

“就是,那可不一定。以清你一个Omega,抵不住本能服从Alpha我们当叔叔的也不是不能理解。但是你可不能枉顾我们程家的利益。”程明礼安静了没几分钟,见他二哥都张嘴了立刻接上,软刀子捅进去偏偏脸上还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三叔说我抵不住本能顺从简亓?”程以清音调略轻,尾音稍稍扬起,脸上更是笑意温和。但任谁都能听出他话里的冷意。

 

程明礼被他这侄子的气场唬的一缩脖子,下意识看了程明义一眼。后者也正看着他,见他目光过来轻轻点了点头,程明礼见状底气也足了起来。

 

“以清你也别不承认,Omega对Alpha没有抵抗力这种事情,在座的各位董事都是你的长辈,难道还有谁不知道吗?别说简亓现在让你拖延和陈家的合作,哪怕他让你要了大哥的命你恐怕也不会拒绝。谁知道爆炸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全都看过新闻,那天你和简亓可都去了现场。”

 

程明礼话音一落,安静的会议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董事们终于坐不住了,三三两两的开始和身边的人议论起来。

 

程明义和弟弟对视一眼忍不住得意的笑了笑,随即立刻打蛇随棍上,义正言辞的道:“如果你只是听简亓的意思拖延我们和陈家的合作我们这些长辈倒是还能原谅你,但如果你和简亓合谋弑父,可别怪当叔叔的不念亲情了!”

 

程以清食指微曲轻轻敲击着红木桌面,眸色深不见底,唇角的笑意却压不住似的愈发冷然。他倒是没想到两个叔叔为了夺权连这种话都敢说,一时竟连适才的怒意都压下了几分。

 

“你们的意思,是说拿到以清弑父的证据了吗?”

 

这边程以清还没想好怎么应对,那边会议室的大门猛的被人从外边推开。在座的所有人都下意识偏头看去,只见敖国栋面色凛然的直奔程以清而来。

 

敖三跟在父亲身后面色严肃,但视线一对上程以清的便立刻不正经起来,挤眉弄眼的生怕对方没看见他似的。

 

程以清当即心里一松,嘴角的笑意也散了几分冷意。

 

“两位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是拿到以清弑父的证据了吗?”

 

敖国栋军人出身,面色颇有些肃杀气,他鹰隼般的目光在程明义和程明礼身上一一扫过,见两人都不敢答话才冷笑一声,一把将手里的文件甩到桌面上。

 

“看来二位并没有证据,只是信口雌黄罢了。不过你们没证据不要紧,我倒是想请二位解释一下这段时间你们管理的分公司的账目问题。”

 

程以清本来还一言不发的看着两位叔叔,闻言顿时面色一变,下意识将视线落在他舅舅扔在桌上的文件上。

 

这段时间他精力不够,对账目这一块倒的确没怎么查看,没想到竟被他们钻了空子。

 

程明义程明礼两人也面色骤变,目光晦暗的对视一眼。他们敢在这会儿动账目,自然也是费了不少功夫的。没想到在他们看来万无一失的账目竟还是被敖国栋查出来了。

 

“两位叔叔,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舅舅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程以清双眸微眯笑容危险,身体略微前倾作势就要探手去拿那文件。

 

程明义猛的起身一把抓过桌面上的文件,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容。只是他又惊又惧,还掺杂着怒意,那笑容着实难看。

 

“一定是有什么误会,以清,给当叔叔的几天时间,我们一定把事情查清楚。”

 

“哦?”程以清尾音一扬,随即笑了笑道:“那好,两天以后,还请两位叔叔给我一个结果。”

 

“两天?!”程明礼本来看他二哥抢到了文件刚松一口气,闻言顿时声线拔高。

 

程以清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略微阖眸,面色危险。

 

“三叔觉得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没有…”程明礼不敢再讨价还价,连连摇头。

 

程明义见状暗叹一声果然还是小看了他们这个侄子,却因为着急回去平账也没心思后悔,只说如果没事他们就先走了。

 

程以清这才懒洋洋的又问了一遍谁还有什么事情或异议吗。看了这么一出在座的各位人精自然都知道这一遭是程以清赢了,当下也没人再往枪口上撞,于是这场会议竟就这么虎头蛇尾的结束了。

 

等会议室里不相干的人都走光了敖三才长舒口气一屁股在程以清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不过碍于敖国栋还在倒也不敢太过放松。

 

敖国栋倒是没再说什么,只关心了程以清几句,又征求了他的意见说安排敖家的人过来帮忙。程以清想了想自己目前的情况,末了还是犹豫着点了头。

 

那边敖国栋刚一离开,敖三立刻像匹脱了缰的野马,彻底放肆了。他整个人瘫在柔软的椅子里,嘴里已经开始不住的跟程以清碎碎念。

 

程以清一边心不在焉的回应他的话,一边垂眸看向手机屏幕。

 

简洁的短信页面上寥寥几条消息,最后一条只有三个字。

 

 

别担心。

 

 

最上方的那串数字已经被备注取代,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简亓。






TBC

 

——

一点儿都不想写过渡章,只想让他们赶紧谈恋爱,可是不写又不行,麻烦。不过过渡章终于都写完了,接下来就正式开始恋爱倒计时了。

一个脑洞。

说个脑洞,大家看看就算了。



亓清横说大四角,双向出轨。


简亓→程以清→向横→林说→简亓。


程以清和林说亲兄弟,差了五岁左右。程以清娱乐圈天王,林说选秀新人。简亓是程以清金牌经纪人,向横影帝。


具体点击这里。



上次发过后来被屏蔽了,我忙起来也想不起来,重新发一下。


文名我都想好了,就叫雾里看花。现在就等一个写出来的人了。

“我有礼物吗?”

“有啊,等我回北京给你。”

“太便宜的我不要,我很挑的。”

“那我把自己送你了。”


双向狙击(17/亓清/ABO)

*亓清AU
*ABO高干强强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17




窗外夜色如墨,医院顶层的高级病房区域也依然十分安静。

 

程以清坐在程明谦病房门口的休息椅上翻看医生交给他的病历,洋洋洒洒的几张白纸上连他爹大概的中毒时间都预估了个大概。程少爷抬手在晴明穴处按了按,心底的燥意愈发肆虐。他低咒一声将病历放在一边,指尖无意识的点亮手机屏幕。

 

通知栏里显示着半个钟头前收到的短信,没有备注的一串数字。他手机一直静音,是以并没收到通知提醒。

 

 

别担心。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加一个标点符号。程以清怔了怔,视线在那串略有些眼熟的数字上梭巡一圈,眼前不由自主的浮现出简亓噙着虎牙看着他笑眯眯的那张脸。

 

昏暗楼道里明灭的火光,温柔的亲吻,滚烫的掌心,还有咬住下唇时那尖利的虎牙齿尖…

 

咔哒——

 

程以清正想的出神,身后病房大门细微的开阖声窜入耳道。他赶紧打断自己略显危险的思考下意识偏头看去,然后对上程夫人略显憔悴却依然雍容美艳的一张脸。

 

“以清。”程夫人穿了一条及膝长裙,乌发高盘,举手投足间尽显高门风范。她低声叫了儿子一句,看着对方从长椅上起身走过来。

 

“怎么了妈?”程以清的长相在上层圈子里是出了名一等一的好,虽然行事作风个性派头十足十的大少爷,但任谁看了都要感叹一句实在漂亮。除了性格遗传到程明谦的狠戾干脆,这张脸却显然是母亲的功劳。打小程以清听那些个贵妇人拐弯抹角巴结程夫人的时候,说的最多的就是看他的长相就知道程夫人是个什么样的美人。

 

程夫人回头瞧了眼病床上毫无动静的丈夫,又调转视线落在儿子身上。

 

当年追在她身后抱着她的腿流口水要糖吃的小豆丁如今长的比她高了一个头。她稍稍抬头,长睫扑闪眉心微蹙,美目落在儿子晶亮的瞳仁处。

 

“你这么大了,有些事情妈也没必要瞒着你。咱们程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以后家族的事务免不了落在你头上。但是你爸他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你那两个叔叔从来就不是安分的,这次一定会上蹿下跳想要夺权。妈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先回娘家和你舅舅商量对策,这几天你陪着你爸处理家里的事情一定要小心,一切等妈回来了再说,知道吗?”

 

程以清略微眯着眼睛没吭声,半晌才抿着唇点了点头。

 

两个叔叔想夺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程以清早就知晓。出身高门世家,对亲情寡淡这种事情屡见不鲜,自然也不会让他觉得难过。他只是心烦两位叔叔在这个节骨眼上还要给他添堵,实在让他没什么好脾气。

 

不过这种话当然不能和程夫人说,于是程以清只能沉默着点头让母亲放心,心里却已经开始思考起堤防两位叔叔的法子。

 

程夫人见儿子乖巧的点了头心头大定,又交代了几句照顾好自己之类的话便踩着高跟鞋啪塔啪塔消失在走廊拐角。

 

程以清偏头透过病房大门上那一小方玻璃扫了眼病床上插着管子的父亲眯了眯眼睛,半晌才又坐回椅子上拿起了那份病历。

 

 

 

 

简亓到家时简家大宅里灯火通明,管家候在门口,见他回来态度恭敬的给他开了门,看着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简亓大概一想便知道怎么回事儿,于是对老管家温和的笑了笑。

 

老管家毕竟看着他长大,见此不禁眉头一皱,还是先把简从安的吩咐转达了。

 

“老爷子在书房,让大少爷回来立刻去见他。”

 

言毕顿了顿又低声道:“二少爷刚走,老爷子正在气头上。”

 

简亓脚步不停,心里却立刻有了计较。他就知道他的好弟弟绝对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只是这沉不住气的毛病却依然改不掉。

 

不过这倒是让简亓放心了不少,他略微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声谢谢。

 

书房大门依然紧闭,厚重的门板隔绝了一切声响和想要窥探的眼睛。简亓站在门前,垂首深吸口气,这才屈指轻扣门板。

 

“父亲,我回来了。”

 

几乎立刻,书房里传来简从安低沉无波的声音:“滚进来。”

 

高级地毯上零零散散的躺着一些昂贵的装饰品,沙发一角还有一只碎成几块的花瓶,显然,它们的主人刚发泄过怒气。

 

简亓笑容不变的走过去,弯腰将那些装饰品一一捡起放回原本该放的位置,这才态度恭敬的向长桌后眯着眼打量他的父亲躬身低头。

 

“父亲,气大伤身,有什么事情吩咐儿子解决就是,何必动这么大的怒。”

 

“吩咐你?”简从安的尾音略微提高了些,似乎很是嘲讽的笑了笑才又接着道:“你现在做事还需要我吩咐吗?简亓,你什么时候开始做事这么不分轻重了,嗯?”

 

简亓头也不抬,只低声接道:“请父亲明示。”

 

简从安冷笑一声,把桌子上的报纸一把甩在简亓身上:“我可不记得我什么时候让你去程明谦的事故现场查看过。你明知道如果被人抓住把柄免不了又是一番大麻烦,可你依然去了。我的好儿子,让父亲猜猜,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如此冲动行事。单纯是为了了解事态发展,还是…”他话音一顿,声线骤冷。

 

“为了程家那个小子?”

 

简亓眼皮一跳,视线落在脚边报纸上大号加粗的黑体字标题上。

 

 

机场爆炸,简程两家政治斗争的牺牲品?

 

 

照片的背景是一片混乱的爆炸现场,他模糊的侧脸半隐在车窗后,但任何一个见过他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来这是不是他。

 

简亓唇线紧抿极力压制住情绪,这才缓缓抬头声线平缓道:“父亲误会了,简家和程家的关系儿子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点儿分寸儿子还是有的。”

 

简从安并不答话,只半眯着眼睛将面前姿态恭敬的大儿子上下打量两圈,末了才语调柔和的低声笑了笑。

 

“你知道就好,父亲也是怕你做错了事情才一时说了你两句。但是你也知道,为父对你寄予厚望。如今程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儿,本来是简家更进一步的好机会。但是就因为你的鲁莽,逼的我们如今也要瞻前顾后。”

 

简从安语气温和,鹰隼般的目光却始终落在大儿子低垂的头顶不错分毫。

 

简亓最近的举动和从前相比着实让他不满意,从前的简亓是个无限趋于完美的家族继承人,可最近却频频出错,这不免让简从安开始怀疑大儿子的能力。再加上近来小儿子做事倒是可圈可点,简夫人也三天两头在他耳边念叨小儿子孝顺听话,聪明伶俐,这不免让爱妻如命的简从安晃动了心里的天平。

 

他固然清楚这次事件怕是来者不善,未必是他家老大将简家拖累牵扯,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思来想去,他干脆决定借此机会彻底检查一下简亓到底是不是个合格的继承人。想到这里,简从安话头一转。

 

“对这件事,你说说你的看法。”

 

简亓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没立刻接话,反而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儿子觉得,这件事情是有人故意设计,想一石二鸟,既除了程明谦,又打压简家。”

 

简从安眉头一挑,颇为赞赏的点了点头。

 

“嗯,继续说。”

 

闻言简亓心下稍安,当下也不再犹豫,把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

 

“爆炸发生的时间不早不晚,正好是程明谦落地后,这太过于巧合。儿子不过是心血来潮过去看看,就被人拍了个正着。而且儿子到机场的时间已经很快了,可是那些媒体到的竟然更快,这不能排除是不是有人提前预知这件事情透露给媒体。最重要的是,谁有这种手段能在首都机场策划爆炸,程家出了这种事,外界肯定一致认为最大的受益人就是我们简家。程明谦一倒,程家必定内乱,程以清根基不稳,就算最后诸事解决,程家也必定元气大伤。而我们简家这时候首当其冲,为了避嫌肯定也不能大肆活动,甚至还要束手束脚低调行事,对方的确好算计。”

 

简从安负手立于窗前,拇指食指不住摩挲。他沉默半晌,末了才背对着简亓低声道:“你看的很透彻,但是现在我们在明,敌人在暗,眼前的事情就不好应付。这样吧,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如果你做的好,那么除非以后你自己威胁到了简家的整体利益和地位,否则继承人的位置非你莫属。”

 

“但如果你做的不好…”

 

简从安拖长尾音猛的转身,视线直直的钉在简亓身上,和大儿子四目相对。

 

“为父会考虑给戍儿一个机会。”






TBC

——

一章过渡章,没什么手感,回头再修吧。最近三次太忙,过段时间忙完会恢复正常更新。然后还请大家多多支持《朝露》吧。

写给《有旧》

温柔只给懂的人听。

漫漫一只鹿障:

你我有旧,就是有救。




故事的开始真的很俗套,被迫的分离与远走他乡。可他们也足够幸运,能够再次遇见。所谓破镜重圆,不过是两方都还念念不忘不肯放下那根牵在腕上的线。小马大概比大多数人勇敢,他看穿了丁程鑫遮遮掩掩却又不舍摘掉的那份感情,于是他便不再掩藏自己的喜欢,大大方方让红线重新将两个人温柔包缠。




少年在娱乐圈里浮沉多年,懂人情却更懂他哥的心。



--那我走啦。



——委委屈屈的话说出口就带了九分他能留下来的肯定,眼里藏不住的高兴一半来自他哥留了他,一半来自独属于少年人的自得——瞧,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我最了解你。




这份感情的主动权大部分时间在马嘉祺手里,他找回了他的宝藏,于是死皮赖脸也要重新追上去。他送给他资源、人气、陪他一起上节目拍戏,不是为了施舍,只是为了给他看,曾经那个要他护着的弟弟已经长得足够大了,该换他来保护了。曾经我们梦寐以求的一切,我们可以并肩去拿到了。




可在这份感情里,丁程鑫从不是一个弱势者。马嘉祺对他笨拙却又真心的好他都看得到,于是他在慢慢改变,心脏重新为他而加速跳动,他冲他笑着说——



--马嘉祺,我们不如重新来过。



他在从未逃出过的名为马嘉祺的柔软网络里学会了相信,相信爱与他,努力变得更好。在这场爱情里,他们势均力敌。




实际上一份爱情能重圆从不只是因为幸运。在踽踽独行的这么些年里,关于当年离别的对错其实无法再辨清。恨的部分早已被排挤干净,关于爱的部分被无限放大,在不知不觉间填充了所有空白。终于他们长到了最合适的年龄,恰恰好够让他们学会共同担当与信任,恰恰好够让他们成为最好的人,恰恰好够让他们在最好的时候享受一场最好的爱情。



--不会有缝隙的阿程。


--它们已经被我填平了。



 




后记:拖欠了一个月有余,兜兜转转终于决定落笔。


现在是9点26分,我不懂数字,但大概是很吉利的寓意,代表着长久、和谐与顺利,那么我也如此祝你。


你是一个有一点点暴躁的人,内里却又有着藏不住的温柔。会做饭、会哄人、还会过分压榨人——


但总之,我很喜欢你。@且歌 


 



与妻书



吾妻卿卿,见信如唔。


别来三更苦夜,无梦安枕,独见钩月三星,而无鹧鸪飞鸣。清风扫枝,棠碎满肩,落木入襟,自得花叶归期。卿为芳菲,吾为流风,沉吟顾盼久矣,朝暮眷眷声息不止,食之无味寝亦难安。故而揺枝以问,归期几何?然,非愿君心烦请,盼有所得,后迎佳期。


东风之势久未平矣,倾慕之心亦未靡矣。梦回之时偶有所感,念往昔琴瑟和鸣,鸾凤鹣鲽之情,非一言以蔽之。长叹无与为乐者,妻迥然万人横直至也。予与弟兄行列有三,兄为长,是以杂事繁多丹心空付。吾有三幸,一幸逢卿正当时,二幸同心未负,三幸妻性朗而柔,淑德而贤,喻比知鱼之乐。


世人常言天下至苦何味,天下至甜何味?得卿之时始知,相思至苦,摧心剖骨。醉里避之,犹觉梦长道远。心有戚戚,不得见兮,肺腑念卿,字里皆卿。相思至甜,一夕得见,百苦同消,万愁皆死。忽如三月风至,莺飞蝶绕,方明春回桃华。桃夭之盛,莫非卿颜。灼灼之势,可燃吾心乎?


京城早春过半,百花逢迎,余欲折枝相赠者,惟卿一人耳。虽有大风迭起愈暖还寒,亦不失朝更三衾时节之趣。以期妻所至,非洞庭潮涌蜀道难越,关山之险道阻且长,崎岖也。然怀与妻疏言情者歌赋,先得物基,后有情生,岂非妙哉!


予外不妄交之弟,内无乱之情人,茕茕孑立,形影相吊。无有相伴而罢者,情尤未见也。万望卿卿善受予取,勿常与苛礼。复学之日金榜所提,是得良辰美景无以奈何。


百日之纪无以为乐,惟余情七分尚可许花海落星。三钱方寸,皆为春林繁茂春水初生。春风已十里,万般莫如你。




                                  戊戌年 丙辰月 辛卯日

                                            夫  亲笔

双向狙击(16/亓清/ABO)

*亓清AU
*ABO高干强强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16




医院里人来人往,走廊上都是捂着伤口哀嚎的伤患。这些都是在机场爆炸中受伤较轻的受害者,亲人朋友从四面八方赶来,把宽敞的走廊几乎堵的水泄不通。

 

程以清跟在被派来接他的人身后一路艰难的穿过人群进了电梯,询问了两句情况却只得到模糊不清的回复。他想着或许是不够级别的下属所以不知道现如今的情况,心里的焦灼感却愈发无法控制似的引的他额角青筋直跳。

 

医院顶层是高级病房的领域,与下边闹市似的情况不同,这里安静明亮,豪华的甚至不像病房。程以清没心思打量周遭装潢,出了电梯便直奔最里边的那间特等间。

 

程明谦的保镖下属们站了一排,见他过来纷纷略微弯腰。程以清摆了摆手,透过门上的那一小块透明玻璃往里看。

 

他的父亲双眸紧阖躺在病床上,脸上还戴着呼吸罩,乱七八糟的管子隐约从被子下延伸出来,电子音机械又规律。

 

程以清只瞧了一眼就觉得浑身血液都在逆流,直冲他头顶快要压的他喘不过气。

 

程明谦是典型的事业型男人,虽说不上完全不顾家,却也很少关心家中情况。因为他的好妻子——程夫人自会把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程以清和父亲关系一般,和母亲却很是亲密,只是到底血浓于水,如今眼睁睁看着自个儿的亲生父亲生死未卜的躺在病床上,就算是块石头也要难受一会儿。

 

“以清,你来了。”

 

程以清下意识闻声回头,来人正是程明谦身边跟了他十几年的那位助理陈叔,此时衣衫明显凌乱着,脸上的表情倒还算平静。他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抬手扣住来人的肩膀上下打量起来。

 

“陈叔,您没事儿吧?”

 

陈友民摆了摆手,拉着他的手腕把人拉离病房稍远的位置:“我没事儿,你没受什么伤吧?”

 

程以清摇了摇头道:“我从半路赶过来的,没去机场。陈叔,到底怎么回事儿?”

 

“说来也巧,发生爆炸前发现程先生的包忘记拿,别人去取我不放心就亲自去了,没想到拿到包回去的路上突然就发生了事故。好在程先生当时距离爆炸中心不是特别近,又有身边的人推了他两把,这才没当场就…唉,说到底这事儿我也有责任,都是陈叔不好。”

 

陈友民话音一顿语气里难掩怒意与懊恼,眉头紧皱着眼角都染上了几分湿意。程以清眯了眯眼睛勉强牵出一抹笑容,摇头宽慰。

 

“您别这么说陈叔,您没事儿也是万幸。我妈知道出事儿了吗?”

 

“这边程先生上了救护车就和夫人联系过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夫人就到了。”

 

程以清点了点头,又问道:“我爸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

 

陈友民表情一僵,抬眸飞快的瞟了程以清一眼面色为难的点了点头。

 

“目前倒是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具体的你问医生吧。”

 

 

 

 

“少爷,要过去看看吗?”助理跟在简亓身后满面疑惑的看他,视线在走廊尽头处的程以清和自家老板之间梭巡来去。

 

简亓终于舍得把注意力从程以清身上分出两分来,偏头看了眼眼身边的助理,虎牙齿尖轻蹭唇面似笑非笑。

 

“我记得陶桃送你来的时候还特别强调过你很懂事,什么时候多嘴多舌在陶桃眼里也能算懂事了?”

 

助理面色一僵,低头退后一步不敢说话了。简亓这才收回视线又眯着眼去看走廊尽头处的程以清。

 

他的Omega此时正单手撑膝支着头在长椅上假寐,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和的光,衬的他周身都柔软起来。

 

按理说这种敏感时期他本不该出现在这里,但一想到程以清可能会很难过他就像魔怔了似的根本控制不了自己。Alpha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土崩瓦解,满脑子都是程以清噙满了泪水的那双眼。

 

简亓一双眼睛紧盯着程以清,鬼使神差的,悄悄释放了一点信息素。

 

白茶味儿顿时混入空气中,飘飘忽忽的窜进程以清鼻腔。

 

漂亮的Omega正想事情想的出神,医生的话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每一句都像一把铁锤砸在他心头,让他头昏脑涨的同时又毛骨悚然。

 

他的父亲程明谦在不知不觉间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并且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如果不是因为这次意外让他进了医院接受详细检查,平常的身体检查根本不会被发现。长此以往下去,不过两三年程明谦就会大病不起直至一命呜呼。

 

一想到这儿程以清更是后怕的不行,浑身毛孔似乎都透着冷意。他紧蹙着眉头以手支颐,不断思索最有可能下毒的人到底是谁。

 

他正想着,空气中却猛然爆开淡淡的茶香味儿,既熟悉却又有几分陌生的白茶香气直白的窜入他鼻腔,瞬间打乱了他的思考。程以清一怔,下意识抬头往香味儿的来源处瞧去。

 

楼梯口,简亓长身玉立逆着光站着,见他看过来略微歪了歪头,似乎是弯了弯唇角给了他一抹笑容。

 

程以清略微阖眸,沉默片刻起了身。

 

 

 

 

“你怎么在这儿?”程以清靠着楼梯间雪白的墙壁吐出一缕烟雾,半眯着眼打量身前的简亓。

 

他声音不大,连头顶的声控感应灯都没亮,只有安全通道的灯牌散发着幽幽绿光。

 

简亓看着程以清半隐在阴影中的轮廓,烟头处明灭的火光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

 

“不放心你,过来看看。”

 

“嗤。”程以清像是听了什么笑话,冷笑一声将刚吸进去的烟雾尽数吐在简亓脸上。

 

“你是我什么人,轮到你来看我?我看看我是假,看我爸死没死才是真吧。说吧,这次的事情是不是简家的手笔?”

 

简亓任由程以清满口烟雾扑在他脸上,只略微阖眸却头都没偏一下。闻言才垂首笑了笑。

 

“如果真是简家动的手,这个时候我应该在家里。”

 

程以清本来还对简家有几分怀疑,见到简亓那一刹那这种怀疑便去了大半,这会儿听了简亓的话更是彻底打消了疑虑。

 

他刚刚已经看过新闻,铺天盖地的现场消息压都压不住。简亓刚刚还去了机场,无意中露出来的侧脸此时已经被媒体利用炒作,就连爆炸都被有意无意的歪曲成了简程两家政治斗争的牺牲品。简亓说的没错,如果真是简家的手笔,这会儿正该是他们蛰伏静待事态发展的时候,简亓再蠢也不可能亲自去机场,更何况,他向来都是最聪明的那个人。

 

很显然,幕后推手故意在拖简家下水,不遗余力的要激化两家矛盾一石二鸟,好隔岸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

 

“那可不一定,毕竟简大少爷向来不能用平常人的思维来推断,万一你现在就是反其道而行之呢。”

 

程以清心里明镜似的,嘴上却不饶人。唇角一扬眯着眼对简亓笑,指尖夹着的烟蒂随他的动作晃了晃。

 

“我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怎么就不信呢。还是说…”

 

简亓被程以清抢白讽刺了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凑近几分。他抬手撑在程以清颈侧,身体贴伏过去,脸埋进人颈窝暧昧的蹭了蹭。

 

程以清下意识偏过头去试图避开简亓温热的唇,心跳蓦然加速跳动两下,手一抖还剩半截的香烟便落了地。烟头落地却并没熄灭,光点在台阶上跃动几下,最终落在楼梯正中,火光不甘的闪动几下,最后归拢于黑暗中。

 

“说什么,你放开我。”程以清猛的抬手推了简亓一把,Alpha熟悉的味道不断窜入他的鼻腔,引着他呼吸都不自觉间急促两分。

 

简亓却并不在意,反而抬手揽住程以清的腰把人捞进怀里抱的愈紧,柔软的唇顺着Omega瓷白的耳后肌肤轻吻向下,最终虎牙咬住潋滟的唇瓣略微施力。他抬眸对上程以清的视线,瞳仁里满是笑意,声线含糊不清。

 

“说,一定要这样,你才相信我真的很想你。”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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