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

软心布朗尼。

玫瑰枪

*口红/奶油play
*非典型诱/受,一点点脏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看似漫不经心,实则最为致命。

 

 

  








通贩本《有匪》印调

收录:

双向狙击(修正版)

双向狙击番外之 野性难驯

不期而遇

狩猎法则

恋爱合约

末路狂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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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tag致歉。

失乐园

*年下骨科/同父异母
*强制/捆绑/蒙眼play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来沉没在我的深处吧,世界快要变作碎花。
  

 

 









 

拿云(07/横清/监狱强强)

*横清AU,监狱强强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07




晚上七点,狱里的犯子们都集中在大食堂准时收看新闻联播,这是他们为数不多收看电视节目的机会,所以即便是枯燥的新闻联播,也很少有人会缺席。

 

向横一如既往的懒在大后方倚着墙打呵欠,一条长腿支在塑料长凳上小幅度摇晃。林迪挂着一贯的笑意坐在他旁边,沈昭没骨头似的靠在他身上。陆忠崎和方景曜一左一右在向横身后落座,只有伍桑和他们隔着一张桌子坐在对面。几个人把向横围在中间,心不在焉的听着电视里的声音。

 

后门被人从外边轻轻推了一下,紧接着程以清的身影一阵风似的钻了进来。向横闻声懒洋洋的睨了一眼过来,见是他便又收回目光没说话,身体却还是往旁边让了让。程以清见状毫不客气的几步过去在向横身边落了座,甚至不满的推了推向横胳膊让他再往旁边一点。肌肤之亲都有了,他现在和向横是有名有实的情人关系,自然也不必客气。

 

“去哪儿了?”向横的手臂自程以清身后穿过环在人腰间,略微施力把人往怀里带了带。程以清也不挣扎,顺势倚到墙上压低声线回复:“去厕所了呗,还能去哪儿。”

 

他面不改色的应上一句,视线却不受控制似的瞟了向横一眼。集体活动前他特意借故去了线人给他传情报的地方查看了一下,得到的消息也第一次有了变化,向横终于在外面派人去查了他的底细。距离他替向横挡刀受伤的事情算算也快一个月了,向横硬是拖到现在才派人查他,足见他的谨慎。好在他的资料进来之前就已经彻底改过,向横派去的人再能挖也查不到什么东西。想到这儿他心下愈发放松,心情颇好的又接上一句:“难不成还能跟谁偷情去吗?”

 

他面色正常嘴上又是一贯的不留情面,向横笑了笑并未多想,反而倾身凑过去故意在程以清耳朵边喘气。呼吸湿热,不过片刻程以清的耳垂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他没好气的瞪了向横一眼顺手轻推了他一把,抬手狠狠揉了揉耳朵低声骂他。

 

“滚滚滚,离我远点。”

 

向横就喜欢程以清这样,不怒反笑的又凑过去拉着他袖口说话。

 

“别推别推,我有正经事儿要说。”

 

程以清心下一动,推拒的动作也跟着一顿。他略微偏头睨了向横一眼,故作怀疑的道:“你能有什么正经事儿?”

 

“我有的正经事儿太多了,只看你能不能做。”向横笑容不变,舌尖舔过虎牙又往程以清身边凑了凑,他像是故意要和程以清亲密似的,整个人都快压到对方身上去。前边有几个犯子听见动静回头,一看这画面吓得立刻转回头去装鹌鹑。

 

向横看起来就是心血来潮,只凑在程以清颈侧亲了几下便退了回去,又恢复成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倚着墙看新闻。程以清却没心思再计较向横在人前不收敛的事情,他捏着袖口里向横适才趁亲近的机会塞进来的信封心跳加速。

 

“过两天出去的时候,把它埋在工厂后院第二棵柳树下。”

 

这是向横刚刚凑在他耳边亲吻的时候留下的吩咐,毫无疑问,这是向横正儿八经交待给他的第一个任务。也意味着,他终于得到了向横的信任,正式成为替他做事的人之一。

 

但程以清还是不明白,明明有更多更隐秘更合适的机会和场所,比如他们俩的房间,绝对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他们两个在房间里的时候都做了什么,但向横还是选择了在这个时间这个场合给了他任务。

 

为什么?程以清抿了抿唇,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坐在向横身边的几个人,猝不及防的,正对上沈昭似笑非笑的一张脸。沈昭向来是笑脸迎人,即便在狱里条件有限也恨不得每天花枝招展,如果他不笑才会让人觉得奇怪。程以清只略一打量,便看出沈昭眼里冰冷的审视,虽然脸上笑的像朵花,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程以清心思微动,视线下意识往沈昭旁边瞟了一眼,林迪似乎是感应到他的目光,略微转过头来对他轻轻一颔首,笑容弧度精准的没有一丁点变化。向横身边的这两只笑面虎,一个比一个难对付,但只要搞定了林迪,剩下的人也就不足为虑了。电光火石间,程以清突然明白了向横的意思。他故意挑这个时间这个场合给他任务,无非是警告手底下的人替他撑场面罢了。程以清收回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嘴角缓缓勾起了一点弧度。

 

 

新闻联播一结束,犯子们便自觉排好队回宿舍。程以清和向横几个人跟在人群后随着人流移动,沈昭和方景曜在斗嘴,后者年纪小脸皮也没沈昭厚,被气的直跳脚,极大程度上娱乐了向横几个人。

 

到了宿舍以后已经快八点,程以清袖子里还揣着那封信,一路上人多眼杂他也没机会把信拿出来好好看看,只能隔着袖子一遍又一遍的摸两把。这会儿回了宿舍他才终于能把信从袖口里拿出来。向横去洗澡了,他又早就不自己住,这会儿就是他唯一看信的机会。

 

信封并没有封口,似乎并不怕被偷看的样子。程以清心下有些迟疑,指腹摩挲着信封不知该不该把里面那张薄薄的纸抽出来。

 

浴室里水声突然停了,程以清做贼心虚,心跳瞬间都快了几下。好在向横大概只是关了水涂沐浴露,不过两分钟水声便又响起来。

 

时间不等人。程以清咬咬牙,迅速将信纸抽出来,一目十行的大概看了一遍他便不由皱了眉头。从表面内容上来看,这封信普通的不能再普通,完全就是一封类似报平安的家书罢了。向横着人在好不容易得来的放风机会上送出去的信难道只是一封家书?程以清满头问号几乎要写到脸上。但现下没有机会给他细看思考,他只能把信原封不动的塞回去,再抢在浴室里水声彻底停下之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瘫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向横抓着条毛巾一边擦头发一边推开浴室门。拥有一间独立卫浴,这是他的特权,沾他的光,程以清每天也能舒舒服服的洗个热水澡。

 

“在想什么?”他随手把毛巾搭在椅子上捋了把头发,程以清躺在床上打哈欠,眼角一点生理泪痕,似乎十分困倦的样子。闻言也没答话,只撑着床坐起身来摇了摇头。

 

“困了?”向横抬眸看一眼时间颇有些惊讶:“才八点,你不过夜生活了?”

 

“在这儿能有什么夜生活?你脑子是不是刚刚洗澡的时候进水了?”程以清抬眸瞪他一眼,起身要去洗澡。不想向横自后一把揽住他的腰,两个人拉拉扯扯的就又一起进了浴室。

 

“…你刚刚不是洗过了吗?”程以清的声音隔着一道浴室门有些失真。紧接着向横带着笑的声音回道:“没关系,一起再洗一次。”

 

“谁要和你一起洗,滚滚滚赶紧出去,我唔…向…”

 

没说完的话淹没在水声里。

 

 

 

距离上次外出已经过去一个月,很快便又迎来了一次外出的机会。虽然上次外出向横遇袭的阴影还在,但谁也不能阻止他们对自由的向往。

 

午后的阳光依然温暖炙热,后院周围的几个场地里时不时传来低低的交谈声,程以清拨开长长的柳枝从围墙后的死角处起身,用来挖土的那截树枝被他抬手扔出围墙外,刚刚填平的地方再踩上两脚,完活儿。

 

这次外出随行的警力明显又增加了不少,为了找到这个机会程以清还真费了些劲儿。回去的路上迎面撞上两个巡视的狱警,见是他目光尤其放肆的在他身上打量了好几遍,笑的也猥琐又暧昧。程以清指甲都戳进掌心里了才忍下了这口气,毕竟他埋信的位置离的并不远,万一闹起来被过来看热闹的人发现就不好了。

 

他正沉默着任由那两个狱警打量,向横便叼着烟从拐角处窜了出来。那两个狱警背对着向横并没发现对方,还在挤眉弄眼的凑在一处不怀好意的笑。反倒是程以清,甫一看见向横眼睛都亮了,适才还烦躁不堪的心情也瞬间平静下来,他安心了不少,甚至双眸一弯笑了起来。

 

“向横!”

 

那两个狱警都吓了一跳,下意识回身去看,见了向横都有些面色惊惧起来,一叠声的叫着向老大问好。

 

向横点点头算是打招呼,几步越过两个人站到程以清面前:“怎么这么久,还得我亲自出来接你才回去?”他话音一顿,抬手给程以清理了理被树枝刮到的头发,这才转头对两个狱警发问。

 

“两位长官还有事吗?没事我们就先回去了。”

 

“没事没事,您请您请。”两个人头都不敢抬,生怕向横记住他们的脸,退后几步让开路叠声要请他们离开。

 

向横没吭声,却站在原地没动,两个人也不敢抬头看他,只感觉向横的视线一直落在他们身上,不过一会儿便出了一身冷汗。

 

过了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向横终于低声笑了起来。他伸手牵过程以清,两个人便一道离开了。路过他们俩的时候程以清冷哼着笑了一声,吓得两个狱警半天才敢抬头确认他们是否走远了。

 

 

时间飞逝,半个月一晃而过。

 

程以清坐在宿舍楼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他单手撑着下巴半眯着眼,看起来昏昏欲睡的模样。昨晚他又找机会去看了线人给他留的情报,向横的帮会还是如往常一般按部就班的听从着指令行动,警方依旧一无所获。可除了他交给自己的那封传递出去的家书以外向横从来没有向外界在传递出去什么,那封家书的内容他也看过,甚至还背了下来,根本没有任何不妥。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向横一定还有其他方法向外界传递消息,到底是漏了哪里…

 

程以清想的头都疼了,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那也怪不得别人,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啊。”

 

“要我说还是他们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不然怎么就只有他们俩被举报了。”

 

他正想着,几个犯子结伴往宿舍楼走,声音不低的在议论着什么事情。程以清抬头看了一眼,下颌微扬问道:“你们说什么呢?”

 

那几个犯子本来不想理,回头一看是他,便又都凑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开始讲八卦。原来是两个狱警收受贿赂被人举报,这会儿已经被革职查办了。

 

程以清心思一动,接着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刚刚啊,您没听到吗?狱长痛心疾首的说了半天呢。”一个贼眉鼠眼的犯子嬉笑着回道。

 

程以清随便吃了一口饭便先回来了,所以并没有听到这个消息。这会儿听他们说完也只略一点头,结果一抬眼见向横从不远处的绿化带外拐出来,眉眼笑意都瞬间鲜活起来。

 

他挥挥手起身向着向横迎过去,压低的声线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我知道了,谢谢。”






TBC

处处吻

*姐姐梗/道具
*一点点泥塑,一点点脏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一吻便偷一颗心,一吻便杀一个人。













在空中

*半架空现背,一点点脏
*公共场所口/飞机卫生间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你是我的秘密,无法被毁灭的奇迹。











拿云(06/横清/监狱强强/有车)

*横清AU,监狱强强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06




号子里的紧张氛围上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毕竟在义务劳动的场所被埋伏还差点儿受伤的人是向横。方景曜脸色极其难看的站在向横房间门口,他受了一点儿皮外伤,程度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林迪伍桑和沈昭凑在一起小声说话,视线不时瞟向瘫在向横床上的程以清。陆忠崎的脸色黑的可以和锅底媲美,小山一样站在桌子前一声不吭。

 

向横坐在沙发椅上,双腿交叠着搭着桌沿。他视线在几个人脸上转了一圈,懒得看他们这副表情,挥挥手就示意几个人出去。

 

“老…”林迪刚说了一个字便被向横不耐烦的打断,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都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还十分贴心的带上了门。

 

“一个个哭丧着脸,不知道的以为老子死了呢。”向横身体向后着力,长腿落地起身径直向着床上的程以清去了。

 

“他们也是关心你,你还不知好歹。”程以清四肢瘫开霸占了大半张床,受伤的手臂裹着纱布搭在床沿,听见向横的话忍不住出声逗他。

 

向横不以为意,几步跨到床前弯腰去抓程以清受伤的那条胳膊。后者被他这动作吓的下意识瑟缩一下,抬眸用眼神表达疑惑。

 

“该换药了,你这纱布都渗血了你没看见?”向横眼皮子一敛,嘴上说的凶手上动作却轻。

 

程以清哦了一声,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撑着床起身。他受的伤不重却也不轻,那一刀在他手臂外侧划下了两指长的伤口,包扎的时候用空了三瓶云南白药。若不是他体质向来好,这一刀恐怕能直接把他送进医院。

 

要不是打斗声太大狱警和周围的犯子来的快,今儿恐怕也不会善了。对方能事先埋伏在劳动场,还在材料筐上动了手脚,显然也是有备而来,如果不是多了程以清这个变数,只凭向横和方景曜两个人对付那么多不要命的疯子,或许还真免不了要见红。

 

心思百转千回面上却不露分毫,向横在床边落了座,从一旁的医药箱里取出药品和纱布开始给程以清换药。

 

对程以清来说受伤是经常的事情,他也懒得换个药都绕半个监狱去医疗室,干脆就让向横抱了药箱回来自己换。好在向横也是有经验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主动接下了这项任务。

 

“欸我说,你这人仇人怎么这么多,不惜大费周章的去外面蹲你啊。”程以清被一直在伤口周围打转的消毒棉刺激的龇牙咧嘴,只能皱着眉头忍耐。

 

向横头也不抬,利落的处理干净伤口又取了药粉撒在伤口上:“在里面想动我可比在外面难多了,他们当然要在外面动脑筋。”

 

程以清点了点头,若有所思道:“嗯,也是。毕竟里面是你的地盘,想在里面动手确实有难度。”

 

向横默认似的没说话,他从药箱里拿了干净的纱布出来,手指翻飞几下就将程以清的伤口包扎完毕。这才又接了一句:“不过我大概知道是谁做的。”

 

他说着抬眸看向程以清,猝不及防的,两个人四目相对,谁都没再说话。

 

程以清瞳孔上印着向横的脸,他眨了眨眼,聪明的选择了不再继续问下去。反而是向横,伸手扣住程以清没受伤的另一条手臂,虎口卡在对方手腕,沉声发问:“为什么救我?”

 

“……你在说什么废话。”程以清下意识挣扎了一下,当然没挣开,便放任着对方的动作没再动。他不自在的撇开视线,略没底气的继续道:“那时候谁会想那么多,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

 

沉默,房间里顿时诡异的安静下来。程以清半天没听见向横说话,终于好奇心战胜了一切偏头去看他,然后猝不及防的,被向横掐着下颌吻了个正着。


点我。





TBC

阋墙(02/横说/兄弟强强)

*横说AU,兄弟强强
*真校霸横x切开黑说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02




向横第一次见到林说是在十一年前一个下着暴雨的夜晚。

 

窗外滂沱大雨倾盆而下,门前的青石板路被雨花狠戾的撞击,隐约蒸腾起缥缈的白色雾气。客厅里没开大灯,天花板上镶嵌着几盏壁灯,昏黄的小光圈照不尽不小的空间,稍微远一点的角落便被黑暗笼罩着,像是藏着什么怪兽,下一秒就要突然窜出来,咬断每个人的喉咙。

 

六岁的向横被母亲抱着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刚换的彩色电视机给人物上了色,他兴奋异常,手舞足蹈的模仿动画片里奥特曼变身的动作,然后转头口齿不清的询问母亲,父亲到底什么时候回家。

 

他有些记不清母亲当时的表情,但是他记得母亲还没回答,玄关的大门便被外力推开,紧接着他迫切想要见到的父亲便出现在视野里。唯一与想象中不同的地方,只在他的父亲还牵着一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孩子。

 

他那时候还很小,这些年很多事情随着年龄的增长渐渐消散在记忆长河里。但是莫名的,他始终记得那个夜晚,林说牵着向振南的手出现在家门口。他甚至记得清那些细枝末节,连同那晚的光线是明是暗。向振南撑着一把直杆的大号黑色雨伞,套了一件及膝的黑色羊绒大衣,对上儿子和妻子的视线没有任何尴尬的笑了笑。被他牵着的小孩儿大半张脸隐在大号兜帽里,只能看见白嫩的下巴和过长的刘海。他被向振南抱到鞋柜边的毛绒地毯上,安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母亲牵着向横的手上前,如常的给丈夫拿拖鞋,然后接过向振南半湿的大衣转身去挂好。

 

向横对突然出现的同龄人充满了好奇,眨巴着漂亮的眼睛弯腰凑过去,把脸送到对方过大的兜帽下歪着头打量。

 

向振南笑眯眯的站在一边看着,然后蹲下身把两个人都白嫩嫩的小手放到一起,张口道:“横横,这是林说,以后他就和我们一起生活。你要叫他哥哥,知道了吗?”

 

他那时候太小了,无从分辨一起生活的意义是什么,但是突然有了个哥哥又有点高兴,正想点头答应,却看见向振南从鞋柜里取出他十分心爱的那双小熊猫拖鞋,动作温柔的给林说换上了。

 

要怎么形容那份温柔呢,反正是向横从小到大几乎没享受过的温柔。小孩子不会分辨名利却能敏感的察觉到父亲对待这个陌生哥哥的温柔与关心。

 

林说已经脱下了帽子,露出一张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大概是因为冷,他唇色有些发白,但是眼睛却很漂亮,长而卷翘的睫毛上还挂着水珠,不经意眨眼的时候让他莫名想到了母亲看的电视剧里那位垂泪的漂亮姐姐。向横悄悄抬头去看母亲的脸,可是母亲站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于是小霸王咽下到嘴边的哥哥,改为一个鬼脸,吐着舌头跑走了。

 

林说便这样在向家住了下来,成为了向横名义上的哥哥。

 

小孩子都不记仇,即便昨天还狠狠打过一架,今天便又能头挨着头凑到一起玩耍。向横是独生子,突然有了个能做玩伴的哥哥开心的很,很快就把初次见面的不愉快抛之脑后,带着林说走街串巷招猫逗狗,称霸小区同龄阶段。

 

相较向横风风火火的个性,林说安静的多,他话不多,总是抿着红红的嘴唇跟在向横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向横才是哥哥。他皮肤很白,又不愿意剪头发,跟向横一起出去玩儿的时候经常被认错成女孩儿。后来林说就更不爱出门了,多数时间都是窝在家里看书写作业看电视,等向横在外边疯了一天满身大汗的回来扔给他几块化的黏糊糊的糖果,或者一支奶香浓郁的雪糕。

 

他们曾经都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持续下去。

 

向横的母亲在他十二岁那年离开了向家,在林说成为向家长子的第六年。

 

那是六年级最后一个暑假的某个夜晚,他如常抱着篮球满身是汗的冲进家门,迎接他的却并不是母亲的唠叨和饭菜诱人的香气。他喊了几声妈,但是没人回答他,向振南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支接着一支,烟蒂在脚边散了一地。

 

林说站在楼梯口,手指揪着裤线,颇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向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冲上楼梯去母亲的卧室找她,却发现这间房间里所有和母亲有关的东西都已经消失的干干净净。

 

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要走,但他知道母亲这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

 

那天凌晨向横摸进了林说的房间,他爬上林说的床,抱着哥哥的腰把脸埋进林说胸口,像受伤的小兽一般呜咽着哭出了声。

 

林说也没睡,但是他也不说话。那个夜晚,林说动作温柔的用手抚着他的后背,一遍又一遍,直到后半夜两个人都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起,向横性情大变。

 

 

其实一切都有迹可循,向横不止一次听到过向振南和母亲的争吵,林说、私生子一类的词眼夹杂其中,从前向横不愿细想,但他到底不再是几岁的稚童,某些事情只需一根细细的线,便可顺畅的连接起来。

 

他开始疏远林说,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似笑非笑的盯着林说看,表情像是不屑又像是无所谓。林说最初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向横只是闹小脾气,他想了很多办法试图平息弟弟的怒火,然而他所做的一切总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换不来向横的任何反应。次数多了时间久了,林说便也识了趣,自动自觉的避开向横,尽量不再出现在对方面前。

 

可这种做法似乎比先前的主动还让向横不满,弟弟对他的态度从视若无睹变为处处针对。林说永远表现的和一个好哥哥无异,无论向横做了什么,他始终都是淡淡的看他一眼,默默的收拾烂摊子。这种状态从六年级最后那个暑假持续到现在,可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人试图去改变。

 

 

 

 

 

“堵你的人认识吗?”

 

甜水巷外没了颓败的景象,骄阳炙烤着大地,偶尔飘来的一缕风也是热的。林说一只手捂着小腹,另一只手微微动了动,随即抬起用手背抹了把嘴角摇摇头。

 

向横本来也没指望林说会认识,他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复毫不掩饰的嗤了一声。打理的极具叛逆感的刺猬头猛的凑到林说面前,皱着好看的眉头讽刺似的勾了勾嘴角。

 

“他们打你,你不会还手吗?”

 

林说像是被向横突然的接近惊到了,本能般后退两步,小鹿似的一双眼睛瞪的滚圆,过了几秒钟才下意识又摇了摇头,结结巴巴的道:“我…我不会打架…”

 

他说到后来声音也低下去,垂下头不让向横看到他的表情,像是羞于被向横看到伤口一样。

 

“可是,哥哥…”向横话音一顿,不依不饶的又凑上前去拉近距离,他抬手一把抓住林说后脑微长的柔软发丝,略微施力半迫着对方抬头看他。林说像是害怕又像是紧张,身体都有些僵硬似的,连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只瞪着那双漂亮的眼睛难掩惊恐的看他。四目相对,向横清楚的在林说的瞳膜上看到自己勾着嘲讽笑意的一张脸,他就势又向前凑了凑,虎牙齿尖蹭了蹭下唇,语带嘲讽的笑起来。

 

“你这么没用,让我觉得很丢人啊。”






TBC


——

愿大家都一切顺利。

拿云(05/横清/监狱强强)

*横清AU,监狱强强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05




工厂不是什么废弃工厂,相反,这里是正儿八经每天都有人在工作的地方。只不过今天是公休日,工人们都放假休息,所以肖河监狱的犯子们才有了这么一个机会。

 

虽说算不上什么自由或者游山玩水的好地方,但是比起守卫森严的监狱,这里简直可以称为天堂了。大家都不是第一次来,各自找好搭档伙伴便熟门熟路的奔着老地盘去了。

 

程以清是第一次来,上一次集体外出时他因为刚进去不久并没有出来,自然也没什么相熟的搭档或朋友,但好在旁边还站着向横。

 

进了工厂向横身边跟着的几个老熟人便自觉分为两组,陆忠崎和方景曜像平常一样跟着向横走,剩下的林迪伍桑和沈昭自成一队。虽然工作场地距离并不远,沈昭却还是像模像样的做了个捂心口的动作配上依依不舍的表情,看着着实有些妩媚。他长的其实算是很漂亮的类型,身形相较于正常男人来说也纤细的多,即便是程以清每天在镜子里看自己的脸,这会儿也忍不住将视线落在沈昭脸上转了两圈。

 

反观向横,眼皮子都懒得抬似的,挥了挥手只撂下一句赶紧滚蛋就率先转身走了。陆忠崎板着他那张冰块脸,对此丝毫没做出什么反应。倒是方景曜,笑嘻嘻的咧嘴对沈昭吐舌头做鬼脸。五个人里他年纪最小,二十出头的年纪瞧着还像个小孩儿,做这种事情并不突兀,反而很是可爱。光看这张娃娃脸谁也不会信他能徒手撂倒两个大汉。

 

“嘁,小鬼没听见吗,老大让你赶紧滚蛋!”沈昭十分习惯般摆了摆手,转而把目标转向方景曜,不由分说抬手就要捏对方那张白嫩可爱的娃娃脸。方景曜显然很有经验,不待沈昭的手凑上来,便率先后退两步吐着舌头跟他摇头晃脑的挑衅,然后也不等沈昭反应,转身就去追向横和陆忠崎了。

 

“小混蛋。”沈昭笑眯眯的收回视线,这才后知后觉发现程以清还站在原地没走。他笑容一怔,随即又表情不变的抬颌点了点向横离开的方向道:“程哥你怎么还没过去?一会儿老大又要让那个小混球来找你了,小心他跟你唠唠叨叨的抱怨。”

 

“我是看你们俩互动有趣就忍不住留下多看了一会儿,这就过去了。”程以清笑起来,半真半假的回了一句,视线却毫不掩饰的转到沈昭身后站着的两个人身上。

 

伍桑一言不发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程以清看了两眼也没什么反应,他便移开了视线,结果猝不及防的和林迪四目相对。对方似乎也没想到程以清会突然看过来,视线骤然对上的瞬间他下意识愣了一下,随即便又面色如常的笑起来。他似乎常年嘴角带笑,这让人无论何时都很难对他产生恶意。程以清也不例外。他盯着林迪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两眼,但对方眼里坦坦荡荡的笑意让他无从下手,他发现他在林迪的眼里竟任何其他情绪都看不出来,仿佛这个人真的就是这么温和亲切的一个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个人比向横还要危险。

 

程以清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凉意,好在面上没表现出分毫。他笑着对林迪点了点头,这才收回视线又和沈昭告别。

 

向横本已经走出去不远不近的一段距离,发现程以清没跟上来才又停下来等他。他一只手揣在口袋里站在原地回身去看程以清,宽大囚服被吹起一个角,打理的十分嚣张的发型却纹丝不动。程以清背对着向横在和沈昭说话,微长的刘海被吹起来,隐约能看见那两缕刘海随风来回摆动。

 

这个人目的不纯。

 

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向横好歹纵横这么多年,这点眼力和直觉还是有的。但是他也不揭穿,由着程以清待在他身边,甚至每天抵足而眠。他非但没有什么事情都瞒着他,反而故意让他知道一些无足轻重的事情,但再重要一点的事儿却只字不提。只是这样用一点点不怕损失的甜头吊着他,却又不肯给个痛快。毕竟目前为止,程以清还没真正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有这么一朵漂亮又善解人意的解语花跟着也不错。向横自问不是好人,却也算不得滥杀无辜的恶人,所以在没有让他损失什么之前这样养着程以清也没什么不可以。即便日后有朝一日程以清要背叛他,也只需要在他下手之前解决掉隐患就好,他向来有这种自信。

 

程以清大概是聊完了,这会儿已经向着他走过来了。向横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圈,也没抓到什么值得警惕的地方,便又换上惯常的笑容表情迎上去。

 

“和他们聊了什么,这么快就聊完了?”

 

“没聊什么,我看沈昭逗方景曜挺有意思的,就多看了两眼,刚刚和沈昭解释了一下。”

 

向横闻言也没说什么,他知道程以清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他撒谎,毕竟实在没必要。更何况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还能翻了天不成。

 

几个人前后不一的往工作区域走。向横喜静,是以初选地盘的时候他选择了距离中心位置比较远的后院区域。这里只有两三个工作间,而且距离相距较远,相对来说空间都很独立。虽然向横很少亲自动手做什么,但就算躺着,这位少爷也得找采光好又安静的地方睡觉。

 

果然,进了工作区方景曜和陆忠崎都自觉的去干活,向横却一派大少爷做派寻了角落采光极好的位置直接躺了下去。自己躺还不够,还招呼程以清一起来。

 

程以清毫不掩饰的翻个白眼,凑到工作台前去干活了。

 

“嘿,你这是不懂享受。”向横躺在角落偏过头来逗他,虎牙露出来一点,即便穿着松松垮垮的囚服都有些掩盖不住的干净清爽。

 

“我等凡人享受不到神仙的舒服哈,你懂吧?”程以清从筐里摸了个木牌出来,握着有些发钝的刻刀开始刻字。这个工厂的工作内容不定,几乎每个月来做的工作都不一样,比如上个月是给塑料板挖孔,这个月就是给木牌刻字,做的最好最多的小组奖励工分,可以用来换生活用品或者吃的,所以每个月上工的时候犯子们也十分努力认真。

 

向横嘿嘿一笑也不答话,眯着眼睛舒舒服服的又窝回去了。一时间只能听见刻刀摩擦在木牌上发出的沙沙细响。阳光暖洋洋的照在脸上身上,向横眯着眼睛几乎就要睡着了。

 

“欸?”出声的是方景曜。程以清和陆忠崎闻声都下意识看过去,只见对方捏着个木牌正盯着地上的竹筐发呆。

 

“怎么了景曜?”知道陆忠崎不会主动出声,程以清只能自己开口询问。方景曜被这么一问才回过神来,他努了努嘴,用下颌点着竹筐的位置。

 

“我这筐里没几个了,下边都是干草。”

 

“嗯?”程以清闻言下意识弯腰去翻他那筐,然后发现,他这筐底下也是干草。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把视线转到陆忠崎脸上,冷着一张脸的人一愣,随即默不吭声的去查看自己的筐了。

 

“这筐不是。”

 

意思是他的筐里都是正常的,没有干草。方景曜眉心一皱,不满的撇嘴。

 

“靠,这是啥意思啊!看不起小爷我啊!”

 

程以清回头往向横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赶紧摆了摆手示意他小点声,方景曜也后知后觉的闭了嘴,生怕把向横给吵醒了来揍他。

 

“老陆,你去再搬两筐回来吧,要不这点儿一会就弄完了啊!”方景曜又转头去撺掇陆忠崎,生怕他晚说一步这个任务就落在他身上。

 

陆忠崎闻言面色有些犹豫的往向横的方向看了一眼,程以清见状赶紧接口道:“没事儿,这里有我和景曜呢,更何况向横也只是睡着了,没事儿,你去吧。”

 

程以清都这么说了,陆忠崎也不能再说什么,他点了点头,迅速转身出去了。方景曜笑嘻嘻的冲他比了个大拇指,程以清正想说话,左眼皮猝不及防的又跳了一下。他下意识眨了眨眼笑起来,方景曜把这当做回应,又低着头去忙活了。

 

柳树纸条轻飘飘的摇,工作间里也十分安静。陆忠崎走了差不多五分钟,程以清的心里却开始莫名心慌。这里离配货间不近,陆忠崎一来一回最快也要十分钟,但是后院入口还守着武警,几个跟过来的狱警也都入口那边打牌,按理说这里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很快,程以清的心慌便得到了合理解释。

 

异变来的突然,几个拿着刀具凶器的男人从围墙上跳下来的时候程以清和方景曜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那几个人显然也没想到向横就在墙边的躺椅上躺着,一时动作也慢了一步,等他们反应过来再想提刀去砍的时候两个人也已经反应过来了。

 

“向横!”程以清和向横其实离的不算太远,却也没闯入者近,眼睁睁看着对方就要挥刀砍下去,除了叫嚷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向横本来也只是迷迷糊糊的半睡眠状态,他本就有些睡不安稳,这会儿被程以清叫了这么一声立刻醒过来。

 

刀风迫人,他反应迅速身体一滚翻到地上,再抬头才发现这么一会儿已经进来了五六个人。

 

方景曜离的最远,这会儿已经被两个人缠住了。他挥着那把巴掌大的刻刀当武器,对方却显然比他武器先进,还是多人围攻,即便他想冲过来保护向横也颇有些捉襟见肘。

 

倒是程以清,只知道他肯定有一定的身手能力,却没想到不是一般的好,左躲右闪有惊无险的避开了迎面几刀,眼看就要冲到他跟前。

 

他脸上的紧张神色不像假的,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焦虑,似乎真的在怕他受伤……

 

向横被程以清的反应唬住了,这个时候竟不合时宜的发起了呆。

 

“向横——”

 

他眼睁睁看着程以清越来越近,面色惊恐的叫了他一声,然后整个人向他扑过来。重力使然,向横下意识抬手去抱程以清的腰,两个人双双倒地砸出一声闷响。

 

“程以…”

 

向横话头蓦的一顿,他感觉有温热的液体落在他脸上,怀里的人闷哼一声。下一秒,程以清染血的手臂从他后颈放了下来。






TBC

拿云(04/横清/监狱强强)

*横清AU,监狱强强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04




这个吻似乎无处可躲。向横的气息愈发的近,草木香里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儿和高级发胶并不刺鼻的清淡香气,这称得上好闻的味道里却仿佛裹夹着十足浓郁的侵略气息,不由分说的窜进程以清的鼻腔,然后迅速流经四肢百骸,瞬间在程以清的胸腔中爆开。激的他汗毛直立,手臂都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似乎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亲吻做准备。

 

既然主动做了向横的情人,为了得到他的信任,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做的,有些牺牲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毕竟如果得不到信任套不到信息,他现在为止所遭受的所有就全都白费了。

 

程以清长睫颤动,瞳孔印着向横略微上扬的唇角,不时剐蹭着下唇的虎牙,越凑越近的脸……

 

眼见就要双唇相贴,程以清心一横,迅速阖眸等待对方的吻落下来。

 

但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如期而至。他能感觉到向横的唇离他很近,也许只有一厘米,因为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沉稳规律的呼吸声。大概是刚刚吃了水蜜桃味儿的糖果,他低声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甜蜜的蜜桃香气窜进鼻腔。

 

程以清在心里默数,可他足足等了十几秒,向横依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再吻下来。程以清心里一动,他下意识睁眼抬眸去看俯身在他上方的向横。这个人果然在笑,唇角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虎牙俏皮,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他看。只是那墨色的瞳孔过于深沉,程以清一时竟分辨不出他的眼睛里到底有没有笑意。

 

“看把你吓的,跟要慷慨就义一样。你想自保,方法多的是,偏要选最不聪明这种。你就不怕哪天我来了兴致真把你办了?”

 

向横垂眸看他,语调慵懒,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程以清沉默的听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飞速划过,快的他抓不住。但莫名的,程以清心里一动。他突然抬手去抱向横的肩,漂亮修长的五根手指顺势向上,掌心贴上对方裸露的后颈,瞬间一片滚烫。

 

向横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起身的动作僵在中途,只蹙着眉心垂眸看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你说的对。”程以清略微撑起身体向着向横的脸凑近,他抬眸和对方四目相对,舌尖舔过唇角突兀的笑了笑:“既然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尾音湮灭在相接的唇齿中。

 

程以清主动吻上向横的唇,唇面贴着向横的细细蹭过。最初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他没有这种经验,但也知道接吻不是这样单纯的唇碰唇,于是他试探般探出一点艳色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向横嘴角。不知道是心理暗示使然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程以清现在觉得和一个男人亲两下似乎也没那么不能接受。更何况这男人看上去虽然有那么点儿冷硬,但意外的,唇是温热柔软的。这么想着,程以清鬼使神差的又顺着对方下唇轮廓舔了一圈。

 

向横不知道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反正他一言不发的半弯着腰站在那儿,由着程以清不得章法的亲吻落在他脸颊嘴角。直到对方湿漉漉的舌尖蹭过来,他才突然被唤醒了般动了一下。程以清闭着眼睛吻的还挺专注,向横垂眸看他,只能看见他轻轻颤抖的睫毛,像脆弱的蝴蝶翅膀,仿佛轻轻一扯就要夭折。

 

他伸手去揽程以清的腰。意料中的美好手感,让向横忍不住捏着对方腰侧那块软肉施力多捏了两下。他探舌去迎合程以清的吻,虎牙齿尖咬住对方温软的下唇,细细吮吻过又用那一点齿尖去蹭程以清上唇丰润的唇珠。

 

这个吻来的莫名又热烈,等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分开时,程以清已然面色绯红眼角含泪了。向横像所有受过美人恩后心满意足的人一样,抬手揩了揩嘴角残留的水渍,垂首又在程以清眉心印了个温柔的吻。

 

“现在,你名正言顺了。”

 

 

 

 

时间一晃半个月,自从在房间里有了那莫名其妙的一个吻,程以清在肖河监狱里的生活质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优越起来。虽然这段时间向横没再对他做什么,甚至连亲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对他的照顾和袒护却是有目共睹,这自然让程以清舒适至极。

 

好在他还没被安逸悠闲的牢狱生活迷惑,忘了本来任务和目的,这段时间时常跟在向横身边刷好感度。虽然话不多,但挡不住一张所向披靡的脸,以及若即若离的态度,都让向横对他愈发感兴趣起来。程以清终于得偿所愿的进入了向横的生活圈,开始知道一些从前根本不可能接触的事物。

 

最开始程以清还有些暗自嘀咕,毕竟向横看起来绝不是美色误国的人。但很快,他发现他的想法一点儿都没错,即便他现在似乎已经得到了向横不小的信任,也的确进入了对方的生活圈,但他所接触到的这些事情也不过是看起来很重要,实际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很多关键性信息他却无从得知。

 

很显然,他根本没有取得向横的绝对信任。

 

程以清心里有些急,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是以他不得不强压下心头急迫,每天只把向横交待下来的事情做好,其他时间闲适的仿佛在监狱里度假。

 

 

又是一个周三。

 

每个月第二周的周三是肖河监狱的犯人集体外出义务劳动的日子,这是个难得的放风日,所以就连向横也基本不会缺席。虽然到了劳动场地他很少动手,但也不会闹事乱走,负责的狱警们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天也不例外。向横醒的时候程以清还在睡,背对着他保持着一个婴儿似的睡姿,半截被子搭在床边,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了。

 

向横好脾气的探身去把被子捞起来给程以清盖好,这才起身下床去洗漱换衣服。

 

程以清一个星期前搬到了他的宿舍来住,除了最开始那两天似乎不太习惯,后来就能保持着这个睡姿睡的不动如山了。向横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有安全感还是没安全感。

 

楼下起床哨吹到了第三遍,向横这才趿拉着拖鞋从洗手间出来去叫程以清起床。他在这里的生活虽然完全没法和在家时相比,但绝对是整个监狱里最好的待遇了。

 

意外的是程以清今天竟然自己醒了,虽然还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甚清醒的模样,但的确已经坐起身捏着被子在发呆了。大概是听见他的动静,睡得头毛都飞起来一绺的程以清偏头看过来,漂亮的一双眼睛无辜的盯着他眨了眨一言不发。

 

“哟,今天自个儿醒了,难得啊。赶紧起床了,楼下一会儿打集合铃了。”

 

程以清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没应声也没动作,半晌才后知后觉似的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洗漱过后换上统一的条纹制服,程以清才终于回了神般打了个哈欠和向横说话。

 

“我今天眼皮一直跳,怎么回事。”

 

向横正在刮胡子,闻言笑了笑问他:“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是哪只眼睛跳?”

 

程以清眨了眨又跳了两下的左眼不假思索:“右眼。”

 

向横终于偏过头来看他,眉心略微皱了皱。

 

“今天义务劳动你别动手了,也别离我太远,出了事儿我赶不过去。”

 

“迷信。”程以清笑了笑凑过来,抬手去接向横手里一看就很高级的电动剃须刀:“我可能就是没睡好,你这么紧张丢份儿不丢份儿。”

 

被程以清这么一说向横才后知后觉的确有些过分紧张,他心下一动不由蹙眉,垂眸对上程以清的视线才终于又点头笑起来。

 

“关心则乱知道吗?这是你的荣幸。”

 

程以清毫不掩饰的翻个白眼,握着剃须刀给向横刮没刮完的胡子。他不答话,眼角眉梢却分明攀上了笑意。

 

 

 

 

外出一路上都很平静,犯人们穿着统一的条纹囚服窝在大巴车上等待下车,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武警端着枪跟在他们周围,协同的狱警们三人一组,每组负责固定人数的一组犯人。

 

按理说肖河监狱关的都不是什么善茬,着实不该放出监狱。但去年出台的法律政策里明明白白写了要尊重犯人们的合法权益和身心健康,所以才有了这种放风的义务劳动活动。好在监狱大多地处偏僻,肖河监狱当然也不例外,他们义务劳动的工厂离得也并不远,所以这两年来倒没出过什么难以解决的岔子。没有人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试图越狱,只要稍微偏离场地哪怕一点,端着枪的武警就会不由分说的用子弹穿透你的身体。

 

大巴车在工厂门口缓缓停下,暂时得了自由的犯子们欢呼雀跃的跳下车,自由分组后便由狱警跟着去到规定劳动区域。

 

程以清站在向横身侧,看着背光的工厂大门拉开一道入口,仿佛野兽张大了嘴,静待食物跳入陷阱。

 

他的左眼眼皮又跳了一下。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