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凭的这张脸

软心布朗尼。

不请自来

*执奚/执好/钤光穿越梗
*有黑化/渣文笔预警

 


视频: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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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在假冒你谈情说爱。

谁释放了你出来作怪。

 

 

 

 

 

 

血液顺着手腕缓慢坠落,在地板上凝成一滩暗红印记。破碎的玫瑰浸泡其中,染成妖冶的黑红。

郑好赤着脚立于窗前,全身上下只套了件及至腿根的宽松毛衣,只是那毛衣过于宽大了,显然并不是属于他的。颈侧锁骨处裸露的皮肤上还印着青紫色的吻痕,映衬着雪白的毛衣美的突兀而蛊惑。

窗外天色已经黑下来,大雪纷飞,世界都裹上了一层白。郑好借着路灯昏黄的光凑到窗前呵气,冰凉的玻璃骤然接触热气迅速蒙上一层白雾。他的嘴角略微弯起来,笑容里似乎是不谙世事的单纯。漂亮的指尖抵上那片起了白雾的区域,郑好无声的笑着,一笔一划的认真描了个笑脸。

他垂下手稍稍后退一步歪着脑袋打量自己的作品,虽然有点丑,但依然满意,连带着脚下的冰凉都不能再影响他的好心情。

郑好转过身去背对着窗,身形逆着光隐入一片黑暗中。他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向房间中央那张床,嘴角的笑意愈深,连带着精致的眉眼都弯起来。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被血液浸透的床单,掌心摩挲着抚上床上人的脸。

那人双眼紧闭,脸上不知是解脱还是痛苦的复杂表情。血液还在顺着他的手腕滴答滴答的向地上流淌,只是胸口已经没了起伏。

于是郑好的笑容愈发欢快起来。他俯下身去,凑到人尚带着余温的嘴角落下一吻,声音愉悦。

“奚溪,哥哥送顾执下去给你赎罪了。你,高兴不高兴?”

 

 

 

 

 

 

顾执,哦不,现在他已经是公孙钤了。

公孙钤捏着棋子坐在榻上沉默不语。他还在想着他的王上,陵光。

他记得他被郑好划破动脉,血液喷溅了满床,他从郑好嘴里知道了奚溪自杀的真相,索性连求生的欲望都没了。他以为他死了,但是他却睁开了眼。

他也的确是死了。因为他现在不是顾家的少爷顾执,而是天璇国淮西郡公孙家的公子,公孙钤。

他对自己穿越这个现实有些接受无能,满心都是爱人离世的真相纠缠着他的心脏。然而天生的理智和莫名的直觉却指引他跟着所谓的老师入了宫。

见到陵光那一刻,他突然知道了穿越的意义。

 

剔透的水晶棋子在指尖打了个转。公孙钤又将陵光见他时的表情回想一遍,倏尔笑起来。

“我不是他吗?”公孙钤嗤笑着呢喃。

 

“可我就是他。”

 

 

 

 

 

 

陵光在一个雨夜惊醒。

他瞪大眼睛看着头顶的紫纱软帐,侧耳细听殿外的电闪雷鸣。呼吸间是内侍在他睡前点上的安神香,氤氲的烟雾裹夹着沉静的香气飘散在空气中。

他扶着床沿坐起来,一双凤眸将寝殿边边角角打量了个遍。

是了,这里是他天璇王上陵光的寝殿,而非禁锢奚溪的那个地下室。

陵光双眼没了焦距,视线虚虚的落在地面,恍然又忆起那些灰暗的日子。

被禁锢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室,被一心倾慕的学长强行占有。

还有小心翼翼的那句。

“我要跟你交往!”

陵光突兀的笑起来,似乎又回到了他还叫奚溪时的时光。

他曾经是叫奚溪的,只是现在,为什么又叫陵光了呢?

他抬起手抚上眉心,指尖相合施力揉了两下。

拔掉针头的那个夜晚,窗外也下着这样的瓢泼大雨。遥远天幕漆黑一片,唯有雨滴急促砸在地面上发出的激烈声响。

陵光的头更疼了,他紧蹙着眉用力在眉心揉捏,胸口一阵心悸。

他又想到了他的副相,芝兰玉树君子端方。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他那病态的顾执学长。

 

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疾风骤雨陡然钻进殿中,瞬时将地面打湿一片,闪电映亮了内侍刻满惊慌的脸。他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跪伏在陵光面前声音尖利。

“王上,大事不好了。裘振将军他,遇伏身亡了!”

 

 

 

 

 

 

公孙钤在瓢泼雨夜收到心腹的回复。

“主子,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完成了。”心腹垂着头,声音平静毫无情绪,刻板的像是傀儡。

公孙钤抚掌低笑,甩手示意人退下。

他抬头打量滂沱雨势,电闪雷鸣映亮他微笑的脸。

 

陵光,裘振已死。

我看这天璇,你还能指望谁来救赎你。

 

 

 

 

 

 

魏丞相在早朝路上碰见了自己的弟子公孙钤。

他这弟子知书识礼胸有沟壑,见了他快而稳重移步上前向他行礼。他满意的将人扶起长叹一声,又拍了拍公孙钤的肩膀叮嘱。

“听闻昨夜内侍急报,裘振将军遇伏身亡,王上悲急交加晕了过去。今日这早朝你还要小心行事。”

公孙钤拱手行礼眉眼谦和:“学生谢老师提点。”

魏丞相抚了抚胡须,放心的上朝去了。

 

 

 

 

 

 

陵光果然悲伤至极。

他在大殿之上拂袖震怒,睚眦欲裂的下令将裘振遇伏之事彻查到底。

百官惊恐,俱俯首听命不敢发言。

公孙钤垂首站在百官首位,嘴角冷冷的弯起弧度。

 

 

下朝之后他被陵光叫到了寝殿。

年轻的帝王以掌扶首,脸上是尚未干涸的泪痕。

和他的奚溪一模一样。

公孙钤瞧了一眼不再多看,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等着陵光吩咐。

陵光抬头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拍了拍身旁位置:“你来这里坐吧。”

公孙钤下意识抬首有些惊讶的看过去,末了只是弯腰行礼。

“王上,礼不可废。”

陵光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晌,突兀的笑出声来。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公孙钤故作疑惑,依言退下。

陵光双手负后看着公孙钤的背影,半晌才自嘲般摇头低语。

“他怎么会是顾执呢。”

 

 

 

 

 

 

公孙钤凭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他温文有礼君子无双,是以与朝臣交好,深得王上与丞相信任。

然而他与陵光始终恪守君臣之礼未进一步,这让他不禁有些急躁。不过他向来耐得住性子,深知所图需缓缓而来不可急躁。

 

两年眨眼而过。

 

这一日,公孙钤在家中与自己对弈。心腹忽然来报。

“主子,丞相病重。”

公孙钤阖眸将棋子掷下霍然起身。

 

时机已到。

 

 

 

 

 

 

丞相殁了。

公孙钤在雨夜接到下人来报,他迅速更衣整冠急促而去。到达丞相府时灯火通明,他那老师面色灰白的躺在棺材中。

饶是公孙钤亲自下手,此时也不禁有了几分悲伤情绪。

前来吊唁的文武百官纷纷过来劝慰他节哀顺变。他红着眼眶沉默还礼,末了在魏丞相排位前长跪守灵。

百官皆交口称赞公孙副相尊师重道才情惊艳,可堪大任。

 

陵光姗姗来迟,但是鼻尖眼眶通红一片,显然是刚刚哭过。

公孙钤抬眸瞧了一眼又垂头行礼,陵光一甩宽大的袖子快步上前驻足于丞相牌位前。

满面悲痛,显而易见。

公孙钤喉管一哽,末了只干巴巴的憋出一句。

“王上,还请您爱惜身体。”

 

 

 

 

 

陵光亲自督办了丞相的葬礼,规格极高,风光不已。

公孙钤正式继任了丞相的工作,只是他进言自己才疏学浅,且师恩难报,坚决不肯擢升丞相之职。陵光念他有心,欣然应允。

如此,百官百姓又是一番交口称赞。

公孙钤上任后渐渐把持了朝政,陵光又对他信任有加并不多加干预。公孙钤做事大刀阔斧,迅速肃清朝堂清除异己。

再过两年,陵光已然是彻头彻尾的傀儡帝王了。

 

 

 

 

 

 

天璇王陵光薨了。

举国同丧,百官痛哭,副相公孙钤数次哭晕在王上牌位前。百姓山呼副相忠君爱国。

丧礼极其奢华,入葬却十分急促。没有人敢上前瞻仰先王遗容,也没人敢掀开棺材查看尸身。

先王无子,副相公孙钤大权在握,在先王旁支中寻了个庸庸碌碌的小公子袭承了王位,行摄政之权。

改革新政,励精图治,百姓生活富裕美满,人人称颂公孙副相国之栋梁。

 

 

 

 

十一

 

 

陵光混沌着醒来。

灯光昏暗,四下无人。他试探着叫了一声来人,却无人应答,只好自己从床上爬了起来。

抬头打量了一圈才发现似乎深处地宫。

他一时分不清现下情况。

他只记得他睡前喝了一碗参汤,再醒来…

不知为何,陵光突然打了个哆嗦。

未等他再多想,地宫的门便被人从外推开了,一抹蓝色身影探身而入。

“爱卿…”陵光下意识低低唤了一声眯眸看去,一时竟踌躇着不敢上前。

来人脚步一顿似乎十分高兴,扬唇笑了起来快步而来。

他在陵光面前站定,弯腰向礼。

“臣公孙钤,参见王上。”

陵光下意识抬手去扶:“爱卿免礼。只是,这是什么地方?孤王为何会在此处?”

公孙钤站直身体似笑非笑。

他略微上前一步倾身凑到陵光面前温和一笑。

他说。

 

“奚溪,我来向你赎罪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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