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歌

软心布朗尼。

拿云(04/横清/监狱强强)

*横清AU,监狱强强
*OOC预警,请勿上升真人






Chapter 04




这个吻似乎无处可躲。向横的气息愈发的近,草木香里混杂着淡淡的烟草味儿和高级发胶并不刺鼻的清淡香气,这称得上好闻的味道里却仿佛裹夹着十足浓郁的侵略气息,不由分说的窜进程以清的鼻腔,然后迅速流经四肢百骸,瞬间在程以清的胸腔中爆开。激的他汗毛直立,手臂都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急促起来,似乎是在为即将到来的亲吻做准备。

 

既然主动做了向横的情人,为了得到他的信任,有些事情总归是要做的,有些牺牲也不是不能接受的。毕竟如果得不到信任套不到信息,他现在为止所遭受的所有就全都白费了。

 

程以清长睫颤动,瞳孔印着向横略微上扬的唇角,不时剐蹭着下唇的虎牙,越凑越近的脸……

 

眼见就要双唇相贴,程以清心一横,迅速阖眸等待对方的吻落下来。

 

但预想中的亲吻并没有如期而至。他能感觉到向横的唇离他很近,也许只有一厘米,因为他甚至能听到对方沉稳规律的呼吸声。大概是刚刚吃了水蜜桃味儿的糖果,他低声笑起来的时候还有甜蜜的蜜桃香气窜进鼻腔。

 

程以清在心里默数,可他足足等了十几秒,向横依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再吻下来。程以清心里一动,他下意识睁眼抬眸去看俯身在他上方的向横。这个人果然在笑,唇角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虎牙俏皮,一双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他看。只是那墨色的瞳孔过于深沉,程以清一时竟分辨不出他的眼睛里到底有没有笑意。

 

“看把你吓的,跟要慷慨就义一样。你想自保,方法多的是,偏要选最不聪明这种。你就不怕哪天我来了兴致真把你办了?”

 

向横垂眸看他,语调慵懒,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起身。程以清沉默的听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飞速划过,快的他抓不住。但莫名的,程以清心里一动。他突然抬手去抱向横的肩,漂亮修长的五根手指顺势向上,掌心贴上对方裸露的后颈,瞬间一片滚烫。

 

向横显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了,起身的动作僵在中途,只蹙着眉心垂眸看他,似乎在等一个解释。

 

“你说的对。”程以清略微撑起身体向着向横的脸凑近,他抬眸和对方四目相对,舌尖舔过唇角突兀的笑了笑:“既然做了选择,就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尾音湮灭在相接的唇齿中。

 

程以清主动吻上向横的唇,唇面贴着向横的细细蹭过。最初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他没有这种经验,但也知道接吻不是这样单纯的唇碰唇,于是他试探般探出一点艳色的舌尖轻轻舔了舔向横嘴角。不知道是心理暗示使然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程以清现在觉得和一个男人亲两下似乎也没那么不能接受。更何况这男人看上去虽然有那么点儿冷硬,但意外的,唇是温热柔软的。这么想着,程以清鬼使神差的又顺着对方下唇轮廓舔了一圈。

 

向横不知道是一时没反应过来还是怎么,反正他一言不发的半弯着腰站在那儿,由着程以清不得章法的亲吻落在他脸颊嘴角。直到对方湿漉漉的舌尖蹭过来,他才突然被唤醒了般动了一下。程以清闭着眼睛吻的还挺专注,向横垂眸看他,只能看见他轻轻颤抖的睫毛,像脆弱的蝴蝶翅膀,仿佛轻轻一扯就要夭折。

 

他伸手去揽程以清的腰。意料中的美好手感,让向横忍不住捏着对方腰侧那块软肉施力多捏了两下。他探舌去迎合程以清的吻,虎牙齿尖咬住对方温软的下唇,细细吮吻过又用那一点齿尖去蹭程以清上唇丰润的唇珠。

 

这个吻来的莫名又热烈,等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分开时,程以清已然面色绯红眼角含泪了。向横像所有受过美人恩后心满意足的人一样,抬手揩了揩嘴角残留的水渍,垂首又在程以清眉心印了个温柔的吻。

 

“现在,你名正言顺了。”

 

 

 

 

时间一晃半个月,自从在房间里有了那莫名其妙的一个吻,程以清在肖河监狱里的生活质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发优越起来。虽然这段时间向横没再对他做什么,甚至连亲吻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但对他的照顾和袒护却是有目共睹,这自然让程以清舒适至极。

 

好在他还没被安逸悠闲的牢狱生活迷惑,忘了本来任务和目的,这段时间时常跟在向横身边刷好感度。虽然话不多,但挡不住一张所向披靡的脸,以及若即若离的态度,都让向横对他愈发感兴趣起来。程以清终于得偿所愿的进入了向横的生活圈,开始知道一些从前根本不可能接触的事物。

 

最开始程以清还有些暗自嘀咕,毕竟向横看起来绝不是美色误国的人。但很快,他发现他的想法一点儿都没错,即便他现在似乎已经得到了向横不小的信任,也的确进入了对方的生活圈,但他所接触到的这些事情也不过是看起来很重要,实际上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罢了,很多关键性信息他却无从得知。

 

很显然,他根本没有取得向横的绝对信任。

 

程以清心里有些急,但他也知道这种事情急不来,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是以他不得不强压下心头急迫,每天只把向横交待下来的事情做好,其他时间闲适的仿佛在监狱里度假。

 

 

又是一个周三。

 

每个月第二周的周三是肖河监狱的犯人集体外出义务劳动的日子,这是个难得的放风日,所以就连向横也基本不会缺席。虽然到了劳动场地他很少动手,但也不会闹事乱走,负责的狱警们也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今天也不例外。向横醒的时候程以清还在睡,背对着他保持着一个婴儿似的睡姿,半截被子搭在床边,眼看就要掉到地上了。

 

向横好脾气的探身去把被子捞起来给程以清盖好,这才起身下床去洗漱换衣服。

 

程以清一个星期前搬到了他的宿舍来住,除了最开始那两天似乎不太习惯,后来就能保持着这个睡姿睡的不动如山了。向横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人到底是有安全感还是没安全感。

 

楼下起床哨吹到了第三遍,向横这才趿拉着拖鞋从洗手间出来去叫程以清起床。他在这里的生活虽然完全没法和在家时相比,但绝对是整个监狱里最好的待遇了。

 

意外的是程以清今天竟然自己醒了,虽然还呆呆的坐在床上不甚清醒的模样,但的确已经坐起身捏着被子在发呆了。大概是听见他的动静,睡得头毛都飞起来一绺的程以清偏头看过来,漂亮的一双眼睛无辜的盯着他眨了眨一言不发。

 

“哟,今天自个儿醒了,难得啊。赶紧起床了,楼下一会儿打集合铃了。”

 

程以清不知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没应声也没动作,半晌才后知后觉似的点了点头,掀开被子起身下床。

 

洗漱过后换上统一的条纹制服,程以清才终于回了神般打了个哈欠和向横说话。

 

“我今天眼皮一直跳,怎么回事。”

 

向横正在刮胡子,闻言笑了笑问他:“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你是哪只眼睛跳?”

 

程以清眨了眨又跳了两下的左眼不假思索:“右眼。”

 

向横终于偏过头来看他,眉心略微皱了皱。

 

“今天义务劳动你别动手了,也别离我太远,出了事儿我赶不过去。”

 

“迷信。”程以清笑了笑凑过来,抬手去接向横手里一看就很高级的电动剃须刀:“我可能就是没睡好,你这么紧张丢份儿不丢份儿。”

 

被程以清这么一说向横才后知后觉的确有些过分紧张,他心下一动不由蹙眉,垂眸对上程以清的视线才终于又点头笑起来。

 

“关心则乱知道吗?这是你的荣幸。”

 

程以清毫不掩饰的翻个白眼,握着剃须刀给向横刮没刮完的胡子。他不答话,眼角眉梢却分明攀上了笑意。

 

 

 

 

外出一路上都很平静,犯人们穿着统一的条纹囚服窝在大巴车上等待下车,几十个全副武装的武警端着枪跟在他们周围,协同的狱警们三人一组,每组负责固定人数的一组犯人。

 

按理说肖河监狱关的都不是什么善茬,着实不该放出监狱。但去年出台的法律政策里明明白白写了要尊重犯人们的合法权益和身心健康,所以才有了这种放风的义务劳动活动。好在监狱大多地处偏僻,肖河监狱当然也不例外,他们义务劳动的工厂离得也并不远,所以这两年来倒没出过什么难以解决的岔子。没有人会傻到在这个时候试图越狱,只要稍微偏离场地哪怕一点,端着枪的武警就会不由分说的用子弹穿透你的身体。

 

大巴车在工厂门口缓缓停下,暂时得了自由的犯子们欢呼雀跃的跳下车,自由分组后便由狱警跟着去到规定劳动区域。

 

程以清站在向横身侧,看着背光的工厂大门拉开一道入口,仿佛野兽张大了嘴,静待食物跳入陷阱。

 

他的左眼眼皮又跳了一下。






TBC

评论(23)

热度(360)